我的,最後一個任務。
阻擋我的愛情和自由的,最後一塊絆腳石。
我翻身起來。一把從床頭櫃上抓過牛皮紙袋。三下五除二的解開纏繞著的線圈。
就在我手伸進去的那一刻,我頓住了。
執行過這麼多次任務了。也不是第一次拆紙袋了。但卻是第一次,我如此的緊張。
會是什麼任務。會不會很難
萬一是我完成不了的任務怎麼辦
我不由的回想起老板叫我拿任務時候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一句。給你的任務紙袋在茶幾上。
那口吻,就跟說,那兒有塊糖。你拿去吃一樣。隨意的不能再隨意了。
所以,會不會,有沒有可能。
老板其實給我安排了一個很輕鬆的任務
畢竟他現在也中意我,我又大病初愈。想來他不會給我安排特別艱難的任務。以我現在的身體,也沒法去完成。
“呼”我緊張的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抱著美好的,不切實際的期待。抽出了紙袋中的紙張。
和往常厚厚一疊不一樣,這一次,手一摸進去,就能感覺到空蕩蕩的,然後,我從裏麵抽出了一張薄薄的紙。
實際上在我拿到紙袋的時候,我就感覺這紙袋要比平時的輕薄,但因為牛皮紙袋本身就比較厚重,所以那差別倒不是特別大,再說我自己當時思維將近混亂,根本顧不上這些細節。
可眼下當我把那一張薄薄的紙抽出來的時候,我才突然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為什麼就隻有一張紙
是什麼樣的任務,居然不給資料,居然隻有這麼一點說明
懷著極其複雜又忐忑的心情,我看向了那張紙。
然後,我就看到,那張白紙上麵,打印出來工工整整的宋體,寫著一句話。
“除掉秦景灝,你就是我章台的頭牌。”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像個傻子一樣的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念了幾遍,接著,眼淚洶湧而下。
不,這不可能是真的,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落在我頭上。
老板一定是搞錯了,他一定是搞錯了,我要去找他,要去和他辯解,要去說清楚。
我發了瘋的這麼想著,整個人卻像是被禁錮住了一樣,一點都動彈不了。
之前眉姐的暗示,柔荑的話中話,管事的歎息與無奈,所有人奇怪的反應,在這一刻,都得到了解釋。
她們為什麼問我想當頭牌,為什麼問我真正想要什麼,為什麼並沒有表現出來那麼的開心,為什麼都對最後一個任務緘默不語。
原來,原來答案在這裏。
我真是個傻子
明明已經有了這麼多的預兆,我居然還在打開紙袋的那一刻,幻想老板會不會對我好點,給我一個簡單的任務,不會為難我。
真是個大傻子
我哭著搖頭,又笑又哭,快要瘋魔了。
我以為,我終於能夠苦盡甘來,終於能夠憑借我的努力,將我所想要的,真正的得到。
然而,命運卻再一次玩弄了我。
狠狠的,不留任何餘地的,把我玩弄。
我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去抱怨命運的不公了,我以為我已經學會了如何和這殘酷的人生抗爭了,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我還是太嫩了。
生活,命運,真的可以把一個人折磨死。
就算肉體不死,靈魂也會折磨死。
這一刻的我,特別特別想衝到老板麵前,大聲的質問他,既然他說,我是他欣賞的芍藥花,那他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
我好歹是章台的一份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把我逼上絕路
實際上我不光是這麼想了,我也這麼做了。
我抓著紙跳下床就往外衝,衝到門口,就被葉姨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