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姐妹們,開撓!”林笑一聲令下,四人立刻上下其手,頓時撓的石敢當大聲求饒,沒辦法,誰讓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癢癢呢。
看著幾人鬧騰的歡,楊萬裏覺得自己也跟著年輕了不少,到底還是少年心性,眼瞅著就要到家了,緊繃的心弦一旦鬆開,還是會流露出好玩的本性來。
“好毒的日頭”,伸手在腦門前遮擋了一下,楊萬裏心中暗道。突然,他又覺得有點不對勁,日光再狠辣,這裏畢竟是叢林之中,哪會有一種無遮無攔的感覺?猛地抬頭向上看去,方知大事不妙。
“大家小心!空中有偷襲!”楊萬裏驚懼之下,大聲示警道。
“不好,是離火雕追來了!”林笑得了提醒,一眼望去看清了來獸。
果然,十來隻幾有一人多高的禽獸從天而降,渾身赤羽覆體,一對利爪輕輕一抓,便在樹木上深入三分,身形紋絲不動間,卻有陣陣熱浪湧來。
“這麼多?小猴子你這個混蛋,是偷了人家鳥蛋還是毀了人家的鳥窩,怎麼都一副苦大仇深,不死不休的模樣?”方玉竹被十幾雙恨怒交熾的眼睛盯著,不禁發毛道。
“我也不知道啊,起先追我們的明明隻有三隻,依依可以作證的!”李傲行苦著臉道。自己的逍遙劍也是以火炎製敵,遇上離火雕這種親火魔獸,威力自然要大打折扣了。
“有啥?準是途中遇到大部隊了唄,我們照樣收拾。”石敢當倒是沒怎麼慌張,自己的小倉庫暫時保住了,他受到的鼓舞很大!
“就是,慌什麼,我這兒有“冰絲衣”呢,一人一件罩上,這些傻雕能拿咱們怎樣?”程依依的口氣更大。
四人一聽,也放下心來,本來離火雕縱橫林間,靠的就是一口離火焰。大家都是肉身罩筋骨,誰也沒銅身鐵臂,水火不侵的能耐,哪兒架得住一邊打一邊還得被火烤啊。不過,有了這冰絲衣,離火焰隻不過是冬日裏的一把柴火,取取暖是行的,烤肉?還差得遠嘞!
但,人算不如天算,程依依在自己的百寶袋裏翻了半天,愣是連根冰絲都沒找著,不由哀號一聲:“完了,準是出門的時候裝了太多漂亮衣服,把冰絲衣給忘啦!”
一聽這話,本已揮舞著鐵砂錘,縱身躍出,直向離火雕殺去的石敢當怪叫一聲,生生在空中施展出“燕子折返飛”的手段,龐大的身軀有若一片落葉,去時飄飄然,回時好輕鬆。饒是如此,一隻可惡的離火雕卻很不識趣,一口離火噴出相送,頓時把石敢當熏了個灰頭土臉,瀟灑全無。
“硬是了得!”林笑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異口同聲地讚道。
“我的姑奶奶,你下次可別再折磨人了!”狼狽而回的石敢當完全崩潰,抹了一把黑臉,差點就哭出來。
“廢話少說,這次想要全身而退可馬虎不得了,準備布陣!”林笑大喝一聲,麵對展翅飛起,迎麵殺來的離火雕們,率先舉起了手中的黑棘。
“一槍出兮鎮八荒!”林笑雙手持槍,沉肩下馬,嘴中似誦似唱地吟出一句好詞。
“雙鞭舞兮守四方!”方玉竹踏步上前,雙鞭緊守門戶,擋在林笑身側。
“風砂漫天難覓蹤!”石敢當鐵砂錘帶起層層飛砂,護住林笑另一側。
“紫炎灼灼閃精芒!”李傲行單手持劍,紫炎所罩之處,正是林笑等人的身後要害。
“旋,風,殺!”居中的程依依“旋”字一出口,便見無數迷血蝶爭相飛出,盤旋在五人身前,“風”字剛說完,石敢當的飛砂便卷著迷血蝶將眾人的身形徹底淹沒,從楊萬裏的方向看去,就隻能瞧見一團炫彩風暴刮起,驚人至極。伴隨著“殺”字聲響,風團正前方的一點紫芒猛地刺出,直衝離火雕而去,正是迅雷奔騰,龍蛇驟起之勢。
“嘎”的一聲大叫,當先一頭離火雕感知到巨大的危險,毫不猶豫地吐出一口離火焰來。
“蓬”,離火焰尚未觸及到黑棘槍尖,便被風勢一卷,斜斜帶開,方玉竹早有準備,雙鞭一絞,焰火便歸於虛無。
“破!”林笑大喝一聲,黑棘槍一往無前,擦身而過的離火焰根本就沒有使他的速度減慢半分,離火雕躲閃不及下,隻得用利爪硬拚。若在平時,林笑自己這一槍自是破不開離火雕的天生硬爪,但眼下卻是借著陣中風勢而起,其勁力強了何止三分。隻見紫芒過處,爪碎,身裂,風力順著槍身直上,灌體而入,“嘭”的一聲便爆出一團血霧,直驚得四周離火雕慌亂退卻,不敢硬擋分毫。
“竟有這等威能?!”楊萬裏也是看的呆了,完全沒想到合五人之力結成的戰陣,竟是如此犀利。林笑一杆長槍主攻,突擊刺殺,正是好用不過;方玉竹的雙鞭主守,長短變換間更是滴水不漏,與林笑相得益彰;石敢當的鐵砂錘護在另一側,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利用飛砂迷惑敵人的視線才是他的主要任務;李傲行的一把逍遙劍則守在壓力較小的後方,一邊化解漏過來的攻擊,一邊尋空抽冷子放暗箭;至於程依依,則是利用迷血蝶控製整個風團的走勢,趨近舍遠,掌控大局。
轉眼間,五人又是趁亂擊殺了幾隻不及躲避的離火雕,長槍去處,一片坦途。不過剩下的離火雕並沒有善罷甘休,有的振翅而起,仰賴空中優勢進行打擊,有的三五成群,攻守相依,令得林笑衝殺間有了一絲滯澀,不複方才的氣勢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