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嗎?要知道,我們之前可是已經對霧城的兵力做過不下三次偵查,從沒發現過除了這十萬大軍以外的其他力量。”雖然三人都想到一塊兒去了,李傲行卻仍是半信半疑道。
“是啊,不僅是咱們青山軍的探子,就連天機營的兄弟們也曾深入敵人腹地進行查探,還因此折損了不少人手呢。”方玉竹點點頭,接著說道:“如果說,這樣還能讓決絕嶺蒙混過關的話,他們未免也隱藏得太深了一些……”
“小心駛得萬年船,既然有這方麵的危險性,我們不妨再謹慎一點兒。”林笑開口道:“這樣吧,我帶一隊人馬先過去打個前哨,隻要他們設有伏兵,多少都會露出些馬腳來。”
“嗯,不錯,這倒是個好主意。”可惜,當方玉竹剛要做出安排時,卻聽手下探子前來回報:“統領,前方發現了大批決絕嶺的部隊,距離我們已經不足五裏!”
“唔?這算是什麼意思?”林笑等人聞言一愣,俱是想不明白決絕嶺此舉是何用意。
需知,若是在這種山嶺之間與青山軍對撼的話,除非陸萬仇將十萬大軍全部撒出去,否則,根本不可能對一萬如風鐵騎造成足夠威脅。
而不論決絕嶺此行的真正目的為何,他們都不應該將主力放到這種環境中決一勝負。畢竟,乙、丙兩級部隊在缺乏足夠地利支撐的狀況下,穩守戰陣自是綽綽有餘,想要進攻破敵,卻並非易事。
“走,去看看情況再說。”方玉竹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一催胯下的虯龍馬,便亟不可待地往前衝去。
“嘿嘿,也不知是誰要來送死,這回可有的熱鬧瞧咯!”李傲行自是一臉的興奮,忙不迭地跟在了方玉竹的屁股後麵。
“伏兵還不見蹤影,便已有人出來反擊,這事兒不簡單啊……”至於林笑,卻並沒有跟著他們哥倆一塊兒去瞧熱鬧,而是摸了摸下巴,很快就調轉馬頭朝另一個方向走了,“來者何人?”眯著眼睛往對麵瞧去,方玉竹沉聲問向身旁的鐵鋒道。
“是昨日險些喪命於林笑之手的霧城城主,沈功明。這廝領了約有一萬乙級、兩萬丙級,合計三萬人馬,堵住了我們的去路,不知意欲何為。”作為方玉竹所率之“流水部”第十分隊的隊長,鐵鋒也算是洗心革麵,重新做人的典範了。
自從歸入到青山軍後,以鐵鋒為代表的這些昔日曾跟隨殷羽揚“作惡多端”的特攻隊隊員,心裏就一直都憋著一口氣,希望能在這裏重新證明自己,為以往的錯誤將功贖罪。所以,把他們稱為青山軍中最勤奮,也最嚴以律已的一幫人,還真是毫不為過。
“沈功明?他竟然還有膽子現身?”李傲行一臉不屑道:“笑兒哥昨天沒把他宰了祭旗,難道是特地留給我的嗎?”
一聽這話,身旁的一眾將領們俱是竊笑不已,臉上露出一種輕鬆之態。沈功明的帶兵能力,眾人即便沒有親身經曆過,也能從吳鉤領著一千青山軍大破三千乙級精銳裏瞧出點兒端倪,說實話,在場諸位,還真沒誰會把他放在心上。
“沈功明帶了三萬人堵在這兒,又不主動進攻,又沒有半點兒撤退的意思,莫不是想拖延我們的速度吧?”正當眾人一片樂觀情緒,開始商量著要如何分掉這塊兒“蛋糕”時,眉頭緊鎖的趙北辰突然發話道。
事實上,打從收到這個消息開始,他的眉頭就沒見舒展過,而等他親眼目睹對麵的三萬大軍挖坑、設障,還發動人手將四周的樹木都砍個精光時,心裏的擔憂便更加深沉起來。
“那你覺得他們為何要這麼做呢?”沒有急著肯定或否定,方玉竹反而繼續發問道。作為青山軍的統領,他非常清楚趙北辰是一個很會思考的人,不似肖震東那般大大咧咧,心思單純,趙北辰總能透過事物的表麵,看出那藏於現象之下最為本質的東西。
“顯然,他們是要掩飾剩下那七萬大軍的去向!”趙北辰斬釘截鐵道:“如果我猜得沒錯,剩下的七萬大軍,肯定已經中途改道,目標直指青山城而去!”
“這怎麼可能?他們明明是衝著雙塔城去的,為何又會突然改變主意,轉向青山城呢?”一旁的肖震東忍不住問道。
“各位,決絕嶺這十萬大軍若是正麵與青山軍拚殺,隻要陸萬仇不是名不符實的門外漢,勝負之數也就是五五開罷了。既然如此,他們為何卻要舍我青山城,而選擇雙塔城作為第一個目標呢?”趙北辰繼續道:“很明顯,陸萬仇隻是想把我們從青山城裏吸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