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沒有再理會忙著配藥的石敢當,林笑獨自一人來到了城主府,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打探著消息。
“羅城主,昨夜一品城裏又現亂象,卻不知是何方妖孽胡作非為,惹人清靜啊?”半是認真,半是調侃地問向迎出來的羅亞,林笑看到他那一對黑眼圈就忍不住想笑。
“這……林兄弟還真把我給問住了。”羅亞苦笑道:“隻不過,我雖不能肯定這些人的身份,但他們的目標是那七名女殺手,卻是無可置疑之事。”
“如此說來,他們應該也是萬古朝天宗的人咯?”林笑故作吃驚道。
“應該是吧,可惜,昨夜掌門卻沒有將來人給留下親自盤問,真是讓人想不通啊!”羅亞一臉惋惜道。
“嗯,邱掌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林笑假意揣測道:“對了,那些歹人後來得逞了嗎?”
“還好,他們隻帶走了一個,可不幸的是,剩下那六個卻也死得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羅亞鬱悶難當道。
“什麼?!她們死了?”一聽這話,林笑是真的有些意外了。誰也沒想到,才不過一夜的時間,眾人竟已是陰陽永隔,生死之別。
“是啊,昨夜擊退強敵後,我們本來還想繼續盤問。不成想,這些殺手隻講了一個‘袁’字,便如遭雷殛般,心髒爆裂而死,真是教人目瞪口呆啊……”回想起昨夜那副淒慘景象,羅亞似乎還有些後怕。
“竟有這種事?”原本,林笑和石敢當隻是想把婉兒從一品堂的手裏撈出來,讓她免遭刑訊逼供的苦楚,現在回過頭來這麼一看,他們還真是陰差陽錯地救了婉兒一命啊!
“嗯,掌門他剛剛還在因為這件事發脾氣呢,怎麼,你現在要見他嗎?”羅亞這話明顯是在提醒林笑,這個時候,可千萬別自找麻煩。
“呃……算了吧,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還是先讓老爺子消消氣再說!”不用羅亞提醒,林笑自己就打起了退堂鼓,兩人又寒暄幾句後,他便提前撤退,把這個說不上是好還是壞的消息帶給了石敢當。
“她們都死了?”停下手上的動作,收到消息的石敢當同樣露出了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某種符咒類的法術吧,就像那些威力強大的符籙一樣,以人作為載體的咒術,一向都是非常惡毒的。”林笑感慨良聲道。
“我知道,你是想起了雅利安人吧?”和林笑一樣,石敢當也聯想到了當年雅利安人的獻祭,那種靈魂被不斷消磨、侵蝕的痛苦,恐怕是任何人都不願品嚐的。
“沒錯,由此可以推斷出,婉兒等人的背後一定隱藏著非常可怕的力量,敢當……”林笑欲言又止道。
“我明白,你是在擔心我對吧?”沒有讓林笑把話說完,石敢當毫不在意地笑道:“放心啦,我不會去做那些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
“那就好,我隻希望你不要被感情衝昏了頭腦。”拍了拍石敢當的肩膀,林笑不再打擾他們二人獨處的時間,識趣地自己走了出去。
說實話,他並不相信石敢當剛剛許下的承諾,從這個風雨同舟十數載,一起看著彼此長大的胖子眼裏,林笑可以體會到一個男人應該具備的擔當。這種擔當,甚至讓林笑都深受感動,甚至是汗顏不已……
很快,又過去了三天。服下石敢當精心配置出的解藥後,婉兒終於漸漸清醒過來,恢複了幾分神智,能夠自己喝些稀粥一類的食物,無需旁人在身邊服侍了。
不過,石敢當卻並沒有就此放下心來,仍是寸步不離地照顧著婉兒,希望她能早日開口說話,一解自己心中的諸多疑惑。
“這裏……是哪兒?”這日,剛剛將一碗提神補氣的藥湯喂著婉兒服下,石敢當期待已久的聲音終於在他耳邊響起。
“別擔心,你現在很安全,我們把你從一品堂手裏救出來了。”石敢當輕聲答道。
“芙蓉姐呢?我那些姐妹們呢?”似乎睡了一覺,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般,婉兒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瞪大著眼睛問道。
“她們……她們都已經死了……”石敢當很不想把這個殘酷的現實告訴她,可他那執拗的性格卻又不允許他在婉兒麵前撒謊。
“你、你胡說!芙蓉姐不會死的,她們一個都不會死的!”沒有想象中的嚎啕大哭,婉兒隻是緊抿著嘴唇,任由淚珠在眼眶中打轉,硬是不教它們落下。
“我沒有騙你,我也不會騙你。”石敢當的鼻子同樣有些酸,他心疼的是婉兒,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縈了十幾年的人。
“你既然能救我,為什麼不一起救上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