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三章 烈火焚城(1 / 2)

“原來如此,你要的不過是顆解藥,而非什麼良心發現,更不是扯淡的忠誠使然,說來說去,也還是個貪生怕死之輩罷了。”畢遠冷笑著說道。

對於孟獲這種隻會躲在背後撈好處的無恥之徒,畢遠的骨子裏便有一種高傲的天生優越感,如果不是他現在虎落平陽,這廝簡直連同自己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哈哈……特使這話說得不錯,螻蟻尚且偷生,我又豈能免俗?更何況,留下來未嚐便不是個冒險的選擇,我這也是以命搏命啊!”孟獲並不否認道。

“好,既然如此,你送我出去,我便給你解藥,如何?”問題簡單化了,對畢遠來說也是件好事,至少,手裏握著孟獲的命門,就不怕他會飛出自己的手掌心。

“好,一言為定!”聽了這話,孟獲不由麵露喜色,瞬間又恢複了往日那種諂媚的模樣。

“真是條好狗。”眼見此景,畢遠心中鄙意更盛,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得意之色。

“嗤”

不料,正當畢遠意氣風發地走在前麵,幻想著出城之後該如何擺脫身後這條“哈巴狗”的時候,一把黯淡無光的匕首卻由孟獲的手中遞出,悄無聲息地插進了他的後背。

“呃……你、你瘋了?!”感受到腰間的寒意一下子便充滿全身,畢遠艱難地扭過頭來,眼神裏滿是驚駭和恐懼。

“哼,解藥雖在你手中,但我從一個死人身上找,豈不比向活人討要強上千倍?”一腳將畢遠踹倒在地,孟獲再度挺直腰杆道。

為了生存,他可以作踐自己,化身成一個卑微的下人。為了生存,他也可以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博取眾人同情。

沒錯,孟獲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繼續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什麼狗屁的紫衣令事,死了還不照樣像灘爛泥,能風光到哪兒去?”朝著畢遠的屍體啐了口唾沫,孟獲剛想伸手去取他腰間的錦囊,卻覺腦後忽然刮起一股冷風,嚇得他不敢回頭便順勢往地上滾去。

“都到了現在這種時候,還有這麼高的警覺性,孟大當家確是真人不露相,教人歎為觀止啊!”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地上緩緩起身,方玉竹手握無功而返的榆節鞭,看上去可比之前的畢遠還要沉穩許多。

“唔……你竟然還沒死?!”看到剛才分明已經氣息全無的方玉竹重又“複活”,孟獲不由大吃一驚,腦海中閃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三十六計走為上招。

“嗯,既然知道我沒死,你還不速速離去?”方玉竹沉聲道:“眼下,你殺了畢遠,已經與決絕嶺勢不兩立,天下雖大,除了青山城卻再無你容身之處了。”

“是麼?我殺了畢遠的事情,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所以……”孟獲話沒說完,整個人就像離弦之箭般射出,直往方玉竹所立之地撲來。

狡猾如他者,從方玉竹的言行中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既然連畢遠在大戰之後,都這麼不堪一擊,實力更弱的方玉竹現在又能強到哪兒去?

因此,孟獲要賭一把。賭贏了,他便能繼續在決絕嶺的庇護下東山再起,賭輸了,他大不了回頭走人,從此隱姓埋名,不再過問江湖之事。

隻可惜,孟獲雖然把所有問題都想到了,也把自己的後路準備妥當,卻忘了方玉竹既然能“死而複活”,為什麼李傲行就不會呢?

“唰”的一聲,像是夜空劃過的一道閃電,孟獲隻覺自己眼前一亮,接著便瞧見一具無頭身體還在向前狂奔,沒等他叫出聲來,就陷入一片無邊黑暗,什麼也不知道了……

“玉竹哥,我這一劍的速度還過得去吧?”將逍遙劍上的血漬在破破爛爛的衣衫上擦拭了兩下,李傲行一臉得意道。

“想讓我誇你?省省吧,不想被火烤成人幹,你就趕快去把畢遠的那幾件寶貝給收了,馬上跑路!”方玉竹沒好氣道。

“那你呢?”李傲行以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我已經走不動了,待會兒就全靠你啦,我的好兄弟!”方玉竹指了指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雙腿,終於卸下“鐵人”偽裝,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毫無疑問,無論是因為毀滅全城的滔天烈焰,抑或折戟沉沙,喪命於此的決絕嶺紫衣令事,畢遠,這場風雲城大戰勢必會載入史冊,成為青山城對外爭霸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