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五章 攻守之間(二)(1 / 2)

“那、那是什麼?”看著日頭剛剛落下,天邊就卷起一道黑線,很快,便化作遮天蔽日的沙塵襲來,侯中衡不由瞧得目瞪口呆。

“那是沙塵暴,霸天城附近特有的一種自然現象。”相比於他,文清則顯得冷靜很多,神情裏有種預料之內的篤定。

“你跟我說的妙計,不會就是這沙塵暴吧?”侯中衡訥訥地問道。

很難想象,有人能夠化天地之威為己用,引發這麼大的動靜。需知,即便是身為紫衣令事的侯中衡都無法辦到這一點,就更別說像文清這般“孱弱”的角色了。

“沒錯,此時此刻,還有什麼能比刮起一場超級沙塵暴更教人滿意的的呢?”文清笑著回答道。

事實上,他說的很對,當漫天飛舞的沙塵撲麵而來時,青山軍的將士們別說是攻城了,就連站穩腳跟都變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而那些大型攻城器械、念器,也被風沙遮擋了視線,無法準確命中目標,成為了一堆無用的擺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憑空刮起這樣一場沙塵暴來?!”與此同時,青山城這邊,方玉竹等人也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突變,看著好不容易爬上城頭的戰士們又狼狽不堪地跌了下來,他們簡直快要瘋掉了。

“別琢磨風暴的問題了,還是趕快先把隊伍撤回來吧。”看了看已經昏暗了的天色,林笑搖搖頭,終是無奈道。

顯然,所有人都能看出,青山軍已經喪失了破城的最佳時機。在這種天氣狀態下,即便能點燃火把,估計也照亮不了多大的地方,如果眾人選在強攻的話,結局一定會相當淒慘。

“嗯,沒辦法,隻能等到沙塵暴過去以後再動手了。”苦笑一聲,方玉竹也選擇了麵對現實,將撤退的命令傳遞下去,匆匆結束了這一天的全部攻勢。

“哈哈,他們撤了,他們全都撤啦!”雖然被風沙吹得披頭散發,形象全無,城牆上的侯中衡卻仍是忍不住放聲大笑,抒發著自己最直接、最暢快的喜悅。

“侯大人,你還是趕快進來避避風頭吧!”見此情景,同樣誌得意滿的文清連忙盡起下屬的本分,將侯中衡給拉進了防風的城樓裏。

“文兄弟,這回你總該解釋解釋,到底是怎麼把沙塵暴這種逆天之物給弄來的?”一進城樓,侯中衡便迫不及待地問道。你還別說,他現在對文清還真有一種佩服到五體投地的感覺。

“侯大人,其實,這事兒說破了根本就不值一提。”文清謙虛地回答道:“霸天城外的沙塵暴,是因為幾十裏外有一條被廢棄了的礦脈,每逢深秋大風時節,便會刮起鋪天蓋地的沙塵,從無例外。”

“那又如何?現在可是陽春三月,哪兒來這麼大的風給你用呢?”侯中衡仍有些糊塗道。

“嘿嘿,就算沒風,我們也可以製造出來嘛!”文清略顯得意道:“早在上個月,我便命人在礦脈中布下了數十個強力風係法陣,隻等今天日頭一落,他們就會按時發動,刮出這場如同'及時雨'般的沙塵暴。”

“妙!著實是妙啊!”聽完這話,侯中衡一拍大腿,總算將此事了解透徹,也愈發欣賞起文清的心機來。

從這種種手段可以看出,開戰至今,戰局的變化一直都沒有超出文清的預料,而青山軍的所有策略,也幾乎全部落入了他的計算之中,讓一切朝著他設計好的目標穩步前進……

“這又是一個陸萬仇式的人物。”坐在大帳裏躲避著風暴的侵襲,對自己城裏的那個對手,林笑做出了如是評價。

“你的意思是……這場沙塵暴是他搞出來的?”聽出了林笑的弦外之音,李傲行不由驚訝道。

他當然明白這個推測意味著什麼,卻不敢相信這會是事實的真相。

“你們難道不覺得,風暴來得太詭異,也太及時了點兒嗎?”見一旁的方玉竹同樣有些發蒙,林笑便繼續開口道。

“的確有些湊巧……”點了點頭,方玉竹接著說道:“可是,世間巧合的事情並非沒有,你為何就能斷定這是文清的伎倆呢?”

“因為現在是春天,除了輕柔的拂麵微風,再怎麼也刮不起這樣的強力風團啊!”林笑的解釋很簡單,也有說服力。

每個季節都有自己的特點,就像夏天不會飄雪,冬天很少暴雨傾盆,即便偶有反常,也不應屬於正常的討論範疇。

“他是如何做到的?”李傲行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