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林笑稍微晚來了一步,並沒有聽見兩人之前關於糧草告急的對話。否則,他肯定立馬拍拍屁股走人,把這個消息告訴方玉竹他們,大家豁出命去也要穩守個七、八天,生生餓死這幫烏龜王八蛋。
“為了方便統一調度,大軍的糧草必然集中一處,並派駐重兵把守。如此一來,目標應該相當明顯才是……”離開了危機四伏的中軍營帳,林笑打起精神,繼續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此時,他獨自一人深陷千軍萬馬之中,說不緊張,那絕對是騙人的。想想看,無論你自身有多牛掰,哪怕是被幾十萬隻猴子包圍,心裏頭估計也要掂量一番,尋思著怎麼才能從猴群中殺去。
更何況,現在環伺四周的,乃是二十幾萬裝備精良的鐵血部隊,即便瞬間石化,老老實實地站成一排任憑宰割,林笑覺得自己八成也會被累死。
當然,話又說回來,以一敵萬純屬癡心妄想,但保住性命,全身而退還是綽綽有餘的。事實上,這天下間,能留住林笑的人,恐怕也著實不多咯。
“嗯?找到了!”如入無人之境般地溜達了一大圈,林笑總算是尋著了藏身於決絕嶺後軍之中的糧庫。
“誰?!”不料,欣喜之下略一分神,四周便竄出數條人影,一齊擋在了林笑的身前。
“喲嗬,原來都是些舊識老友啊……”看著出現在眼前的苦柯、牛夯、蛇舞和靈霓兒,林笑心思一轉,突然沙啞著聲音道:“諸位,我奉了侯令事之命前來清點糧草數目,還請兄弟們行個方便。”
“哦?原來,這位兄台還是自己人……”苦柯聞言一愣,接著說道:“隻是,在自家地頭,卻還要蒙麵行事,這又是為何啊?”
“苦老大,別跟他廢話,這種托詞連三歲小孩都糊弄不了,他卻敢來蒙騙我們,豈不是連個‘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脾氣火爆的牛夯已經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誒,各位英雄稍安勿躁,且聽我慢慢解釋。”林笑擺了擺手,繼續胡扯道:“我臉上蒙著麵罩,並非因我心懷不軌,實是我相貌醜陋,不好見人的緣故。如若不信,諸位大可去尋那侯令事求證。”
“哼,無論你如何舌綻蓮花,終究是口說無憑,除非帶著小樓軍師的令牌前來,否則,我們是不會放行的!”這廂邊,苦柯還沒考慮清楚,他身旁的蛇舞就陰陽怪氣地插嘴道。
“就是,要麼拿令牌來,要麼原路回轉,你自己決定吧!”靈霓兒也如是說道。
眼下,十幾個門派聚在一起,難免會有些奇裝異服之輩出沒於軍帳之間。苦柯等人雖對林笑有所懷疑,卻也不敢一口咬定,他便是奸細。
“哈哈,令牌啊,你們不說我倒差點兒忘了,這不就在我懷裏呢嘛!”林笑一邊假裝摸索,一邊緩緩地接近眾人。眼見這幾位光顧著看自己的手,警惕心大減,他突然像一根離弦之箭般猛地射出,出其不意地打出連環四拳。
“小心!”大喝一聲,一直小心防備著的苦柯沒有像其他三人那般狼狽,雙手成掌擋在胸前,隻不過被林笑的拳勁打得胸口一悶,暴退數步後便又站穩了身形。
“嘿!”可惜,這還沒完,一招得手的林笑既然已經搶占先機,自不會讓四人再召喚來更多的麻煩。隻見他體內的丹念之力略一鼓動,身形便一分為四,分別撲向自己的對手。
這個時候,牛夯等人已被林笑方才那一拳打得氣血翻湧,踉踉蹌蹌地成了軟腳蝦,再被這一輪猛攻壓迫,連口氣都提不上來,就更別提呼喊眾人前來幫忙了。
唯一好些的,便是戒心極重的苦柯。隻不過,麵對林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超級高手”,他顯然也被震住了,以至於好半天都沒緩過勁兒。
“你到底是誰?”好不容易拚出一絲空隙,苦柯沒有喊人,而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你猜!”林笑沒有滿足他的好奇心,而是繼續加緊攻勢,讓苦柯不能不咽下衝到嗓子眼的話頭,辛苦招架起來。
按照道理來說,以苦柯等人的實力,一個人念之境二重的牛人,外加三個人念之境一重的強力打手,再怎麼落魄也不該演變成現在這種局麵。
隻是,一方麵因為四人對林笑的身份一無所知,不明白究竟這家夥究竟來自於青山軍,還是聯軍內部自己出了問題,比拚之際難免會束手束腳;另一方麵,他們又看不出林笑的深淺,被他一輪搶攻弄了個措手不及,這才會遲遲打不開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