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下去吧。”決絕嶺陣中,聽完手下關於傷亡情況的彙報,雲中劍心情沉重地揮了揮手,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轉向了那座被眾人團團包圍著的高台。
毫無疑問,為了救出呂欽,也為了呂欽手裏的那塊奇跡之門核心碎片,眾人還會流更多的血,付出更大的代價。諷刺的是,這一切明明是為了“永生”的目的,卻不得不提前結束某些人的生命,看似矛盾的現實背後,卻隱藏著無比殘酷的真相。
“呂欽啊呂欽,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一定要成功帶出核心碎片才行!”心裏翻騰著這樣的念頭,雲中劍的思緒突然被疾馳而來的一道身影打斷。
“雲令事,貴派掌門即將破禁而出,你還杵在這裏發呆作甚?”此人正是之前在高台上主持陣法的苗致遠。這會兒,隻見他一臉欣喜之色,對於解救呂欽一事,似乎比雲中劍這個決絕嶺紫衣令事還要熱心。
“哦?龍隱堂不愧是藏龍臥虎之地,那雲波光帶數千年來的威名,在諸君努力之下,也這般不堪一擊,真是教人歎服啊!”雲中劍恭維了一句,連忙同仇九一起跟著苗致遠登上了高台。
那裏,除了一幹龍隱堂高層外,剛才戰場回來不久的荊戰也赫然在列,正朝著雲中劍點頭不已。
“荊兄方才大顯神威,力拒淩霄宮的數倍之敵而不落下風,雲某除了奉上‘佩服’二字,可再想不出其他溢美之詞咯。”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被昔日壓在自己頭上的“對手”稱讚,荊戰的心裏自是舒爽無比。
雖然,在龍隱堂中,他的資曆最老,實力也是最強的,但比之齊明宣和苗致遠二人,荊戰卻有著不善交際,沉默寡言的缺點。如此一來,想要討得龍若歡心,在他百年之後繼承大統,自然便成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因此,荊戰才會極為看重外界對他的風評,也非常樂意在對外戰爭中展現自己的風采,以便為自己競爭掌門之位增添籌碼。要不是這樣,剛才他也不會屁顛屁顛地跑去配合莫離,差點兒把自己的部隊也斷送在淩霄宮的陣前。
“雲令事客氣了,幫人即是幫己,眼下咱們兩派共同對敵,親如一家,理當摒棄成見,通力合作才對。”荊戰客氣道。
“荊兄說得好,淩霄宮和青山城,不過是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上不得台麵。隻要我們呂掌門脫困而出,徹底控製住核心碎片,你我便也有機會一窺那永生大道,到時,層次和境界就完全不一樣嘍!”雲中劍笑著說道。
“雲令事此言甚是。”荊戰點點頭,接著說道:“我輩修煉中人,所圖唯一之物,不過是那證道飛升的快意。世間諸多糾葛,往來紛爭,在我們這種高度的人物看去,終究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那也要等你到底‘天地人大圓滿’的極境之後再說吧!”雲中劍和荊戰互相吹捧得歡暢,卻想不到身旁的仇九等人實在暗中腹誹,對二人嗤之以鼻。
要知道,所謂的飛升證道,必須具備兩個條件。
第一,本人需修煉至天地人大圓滿之境,做到與天地貫通無阻,渾然一體;第二,要將奇跡之門的碎片收集完全,成功凝聚出前往永生之地的通道。兩者缺其一不可,是為證道的必備之物。
而據眾人所知,北大陸暫且不提,在現今之南大陸,已經確定為天地人大圓滿的高手,還未曾真正出現。這一狀況,自然與高手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作派有關,更重要的,卻是凸顯出了達到這一境界的難度之大,實非常人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