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人生的幸福(2 / 2)

“黑燈瞎火哪有人。”林聿說著,左手拽著麗語的胳膊繞到肩上,身子略微下蹲,右手攬住她的大腿,往上輕輕一起,就把她拾到背上了。

人到了背上,就老實了,兩條胳膊繞在他的脖子上,拿下巴放在他的肩上,閉上眼來感受一下,還是十多年前的感覺,而且還添加了另一種讓人“怦怦”心跳的成份。

走出去幾步,伏在背上那女孩子拿嘴靠近他的耳邊,幽幽地說:“弟弟,你知道我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

一縷淡淡的清香,被女孩子的口氣輕輕帶起,送過來,掠過耳際透進林聿鼻息,口氣搔得耳朵有些癢癢,清香熏得鼻息舍不得往外呼氣,一種感覺像觸電一樣迅速傳遍全身,骨頭都要酥了。

“不知道!”

“我想做個殘疾人,雙腳不能走路,這樣你背著我別人就不笑話了,你背著我,走到哪裏背到哪裏,我一輩子都跟著你——”麗語忽然“出”地一聲鼻息,林聿聽得出這是鼻子翅一酸,接著就是哽咽了的聲音,“弟弟,我想跟著你,我怕見不到你……”

林聿趕緊把她放下來,攬過來看,月光下那雙大眼睛亮晶晶成了泉源,湧出來滾滾的淚水;一陣心疼,趕忙把她摟到懷裏。麗語拿胳膊摟住他,哽咽得“咕咕”的聲音,仰起滿是淚水的俏臉看著他,“弟弟,見不到你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回到家,林聿照例要沏上茶,喝茶。麗語並沒有喝茶的習慣,但弟弟喜歡喝茶,她就喜歡喝茶,陪著弟弟,不要說喝的是茶,就是苦水,喝下去都是甜的。

兩個人把水拿到林聿的臥室,一邊喝水,一邊說些閑話,麗語翻翻弟弟的書,雖然以前知道弟弟興趣廣泛,但是看他的這些書如此之雜,還是有些驚訝。

看麗語切切實實地坐在自己的麵前,笑吟吟地跟自己閑話,在這夜晚裏馨香厚重的氣氛中,林聿一下子想起曾經那些女人,心裏不禁一陣內疚。

他那些風流韻事麗語可能道聽途說,但不知道詳情,如果知道詳情會怎樣痛苦,會做什麼樣的抉擇,這不得而知,反正麗語不知道,現在不知道,以後林聿也沒有讓她知道,這不是對她的不忠,他覺得有許多事知道不如不知道過得舒服。

在這些事上女人吃虧就吃在這裏,男人做一萬次也可以恢複得了無痕跡,女人做一次就可以等同於一萬次,留下了無可遮掩的證據。反過來說,這也是女人的幸運之處,不用懷著令男人痛苦萬分的“處男情結”,男人做了一萬次,可以在心裏默認為一次沒做,於她來說永遠都是處男的生理,嗬嗬!

這幾天好像經曆了很多大喜大悲的事,人也在這些事裏備受煎熬,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了,今天算是稍稍安定些,喝了一會兒水,兩個人都很困了。林聿找出幹淨的床單,兄妹倆拽著把麗語那張小床鋪好。

林聿又在暗暗愧疚,設想現在眼前的女孩子不是麗語,換了其他的女子,不又得分泌滾滾的荷爾蒙,誘導著人家去自己那臥室麼!

在林聿現時的感覺裏,他不僅僅是想到麗語受過傷害,怕現在觸動她過於敏感的神經,惹她痛苦。

在他心目中,能看到麗語,跟她說話,她實實在在地待在自己身邊,這已經是最奢侈的幸福了,到頂的對情愛的滿足,確實現在再沒有別的想法和要求。

要是僅僅為了照顧麗語的感受而有一點點克製衝動的話,也是對兩個人真摯感情的褻瀆了。

人生中美好的事物很多,單是男女之間,除了肌膚之親或繾綣纏綿,也許還有更美好的東西存在——或許,那叫信任,或許,那叫默契,或許,是一種做人的境界!

厭倦了肌膚之親後,有的人又追求一種更高層次的東西,他曾經感動於書上說瑪格麗特.杜拉斯要的“是一種不死的欲望,是疲憊生活裏的英雄夢想”,而比這更深的東西呢,於人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他不曾有過,可看電視到這個鏡頭,他就像蒙昧之時第一次聽二胡曲《二泉映月》時一樣,既憂傷感動,又由此升起了一份希望。

現在麵對麗語,想想看電視時受的那一點點感動,生發出來的一點點感悟,較之他和麗語的情到深處,那點感悟算是小兒科了。

搖搖頭笑了,鼻子裏輕輕地“哼”了一聲。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