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遇到這種事青野道人實在是提不起任何的動力,要是真的能和平解決就好了。但是攤上那麼個徒弟,青野就發現很多的時候事與願違,甚至連運氣都與願違。
青野道人一開始先打算見麵來一招比較帥的,震懾住所有人,讓事情都能好好溝通,按自己的套路來走。可是一招下來,震懾住的隻有蛇妖,那個最難糊弄,脾氣最執拗的村長則完全不吃這一套。
禍不單行,本來還打算好好考慮一下,怎麼說服村長不要讓自己做那麼麻煩的事,結果地麵的泥土實在是太軟了,踩在劍上沒幾分鍾泥土就鬆動了,全身重量帶著杠杆力量的泥土驟然向蛇妖飛去。
蛇妖本身就十分警惕青野道人的出現,他甚至“料到了”青野道人把鏽劍插在泥土中是別有用心的戰術,雖然並不是他想象中,通過鏽劍把法術藏於泥中,突然爆發取人項上首級的那種“高級”戰術。
“還以為出場姿勢那麼帥,應該是個比較厲害的角色,沒想到手段那麼肮髒……”村長對於青野道人的印象又更差了。
隻有洪武搖了搖頭,“典型的出場失敗教學。”
在變幻人形的時候,為了方便戰鬥,蛇妖已經預先把毒腺轉移至了雙手手腕部位。在遇到青野道人的時候,他的雙手依舊不停在搖曳,一方麵是出於習慣,另一方麵則是為了把毒腺排出的毒液抹至雙手。在沙土射向蛇妖的瞬間,蛇妖也開始了他的反擊,在把頭部左移的同時,左手順勢把手中的毒液甩向青野道人,也用左手把剩餘的沙土擋下。
蛇妖體內孕育的是神經類毒素,可以透過人體皮膚侵入人體,使之麻痹。雖然不如腐蝕性毒素作用大,但是也不會一不小心弄傷自己。
青野道人看到蛇毒射向自己也不敢托大硬接,往後一仰,鞋尖一挑,鏽劍畫了個弧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在與蛇毒拉開距離之後,再把劍尖往前一探,故意讓蛇毒射到刀刃上。眼睛一瞥,心中已明了三分。
兩人短兵相接,最忌諱的就是把手裏的底牌打光。青野道人遇到的蛇妖還屬於比較低階的蛇妖,能使用的蛇毒最多不過兩種。想要使用兩種完全不同的蛇毒,勢必需要兩個不同的毒腺,雖然說把毒腺隱藏在同一隻手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但這樣會讓另一隻手形同虛設,除非擁有三個以上毒腺,否則很少會有人那麼幹。所以隻使用左手的毒液,很大程度上是可以使用鐵器穿透的。
想到了這一層,青野道人開始有意地往蛇妖的左側移動。
進攻講究連續進攻以及出其不意,然而就和人的氣一樣,蛇妖的毒液也並不是無窮無盡的。從青野道人的反應來看,蛇妖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棘手的敵人。“要是能在毒液用完前殺掉就好了。”蛇妖默默地想。
蛇妖一邊往右移,與青野道人稍稍拉開距離,一邊壓低身形,偷偷把尾巴藏於身後,卷成一團。猛地往前一彈,身體就向青野道人射了出去。
蛇妖大張著嘴,露出兩顆毒牙,從經驗來說頭部的攻擊範圍要比手臂短,作為第二毒腺的部位可能性也比較低,但是青野道人依舊不敢托大,往後小跳了一步,把鏽劍往蛇妖嘴裏一刺,作為雙方的隔斷。
蛇妖見勢用牙直接咬住鏽劍,在空中扭轉身形,想要讓鏽劍脫手,怎想那鏽劍像是定在樹幹上的一樣完全扭不動,隻得變招順著扭轉的力道把身體甩到鏽劍上,把尾巴向青野道人的臉打去。
青野道人並不慌張,伸出左手往劍柄上一打,雙手握著劍柄用力往上一甩,蛇妖被震得頭皮發麻,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身體上的鱗片還被鏽刀拉下了幾塊。
青野道人並不打算打持久戰,對於一個強力的對手,往往會藏招一招致命,但是像蛇妖這種舍身的打法,身法還那麼次的,明顯已經沒有什麼特別強力的招數需要防備了。
青野道人從懷裏掏出一把黃符,往鏽劍上輕輕一擦,動作還沒做完,蛇妖又一次撲了上來。蛇妖雖然不知道青野道人的符有何意義,但是他清楚光憑一把鏽劍自己就很難處理,若是讓他用上符紙,自己必死無疑。
青野道人輕輕讓掉蛇妖揮舞的雙臂,轉身反手對著蛇妖腦門就是一劈,斜著打在了蛇妖的背部。鏽劍深深嵌入蛇妖的背脊,巨大的力道把蛇妖打入了泥中,與此同時鏽劍也崩成了兩段。
“啊……太用力了……”青野撓了撓頭,“不小看每一個對手是一個好習慣,但是打起來真的好麻煩啊!”
村長見識到青野道人的力量之後對他刮目相看,上去握緊了他的手,“厲害啊,厲害啊,道長一刀就把妖怪給殺了,實在是太厲害了啊。一開始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道長,其實我還有一事相求,您一定要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