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之王的戰爭如期而至。與人類的盛會不同,黑市的競賽本就不是什麼合法的行為。不會大張旗鼓的還搞個什麼開幕式。
正式比賽的時間都是夜晚,各商戶會在自家門前掛出象征競賽的黑色鬥篷。見到黑色鬥篷,夜晚還在黑市亂逛的人無端被卷入鬥爭隻能說太不了解黑市了。
在開賽的第一天晚上,黑市之王會在他支持者的店鋪門口擺放數件刻繪著自己標誌的披風,數額為參賽者每人一件。披風會在太陽下山的時候準時放出。誰拿了,拿了幾件,這樣的事組委會一律不會去管。隻要你能在第二天天亮之前送回店鋪兩件,那麼你算是獲得了第二場的參賽資格。
有人會覺得那一開始拿了兩件不就好了嗎?
這種打法隻有兩種人會用。新手以及對領地戰有絕對自信的人。
新手都會有種錯覺,覺得一開始就拿到兩件披風是種優勢。但是經過那麼多年的征戰,黑市之人早就會安插各種間諜,監視彼此之間的行動。誰擁有多少件披風在這個晚上幾乎都不會是什麼秘密。擁有過多的披風反而會像蜂蜜一樣,把各種人物吸引過來。擁有的披風越多,找你麻煩的人同樣也就越多。一個晚上要麵對三四個對手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當然,如果你對於地形優勢有足夠的自信,在普通情況下是不會有人敢進入這種地形中與你抗衡的,那麼用披風當做誘餌也是不錯的選擇。
從下午開始洪武就跟著雲毅埋伏在街角了。而就連洪武都能明顯感覺得到四溢的殺氣。
就像坐在街角的一個擦鞋工以及坐在一旁的顧客。明眼人一看就是刺客。擦鞋工用著擦靴子用的刷子幫顧客的圓口布鞋刷土。擦鞋工一路刷,都刷到了顧客的布襪上了,兩人卻一點也沒發覺。
擱在擦鞋工對麵的貨車一整天都沒見動過了,上麵擱著四五個米袋,最上麵的一個米袋還不時地悄悄翹起一頭,露出一雙帶著血絲的雙眼,不久又悄悄重新放下。
屋簷上趴著一隻貓用著忍者的姿勢藏在屋簷背後,若不是偶爾舔舔手上的毛,怕都要被人認為是隻簷獸了。
似乎大家都覺得距離店鋪一定距離會比較安全。於是都站在街角,而普通人看到一條街的兩頭都盤踞著一群奇奇怪怪的人,還以為要打群架了,都躲得遠遠的。結果搞得黑市之王的店鋪一整天都門可羅雀。
隨著天色漸暗,街口的“守衛”們也開始焦躁不安起來。擦鞋工的顧客不安地抖著腿,那已經把布襪擦破了的毛刷開始直接在顧客的毛腿上擦起來。黝黑的皮膚也涮出了血痕。
終於,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吱呀”一聲,店鋪的門被打開了,在熙熙攘攘的寂靜街道上,這一響顯得是特別的刺耳。所有的人不再做多餘的動作,米袋也悄悄被推到了一旁。無數隻眼睛就盯著店鋪的門看。
一個老奶奶從店鋪裏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手裏捧著一疊黑色的布,全然不顧周圍尖銳的眼神,就那麼一瘸一拐地來到了門口。她像是比賽發起前的信號員,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扶著腰扭著身子蹲了下來,把手中的黑布放到了地上。又一瘸一拐地轉身,慢悠悠地回到了店裏,“嗙”一聲用力把門在身後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