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一籌莫展,千算萬算,就是沒料到好不容易把人救活了,竟然是個不會說話的。
龍醫生在一旁點頭附和:“我現在相信你們沒什麼關係了,連她是個啞巴都不知道,可憐這丫頭,被人虐待成這樣也就算了,還是個說不了話的。”
李易瞪了他一眼,轉而麵對著女孩的臉:“你家在哪裏?”
女孩誠惶誠恐的瞧了他一眼,搖搖頭。
“那你怎麼會在廁所裏受傷了,還差點就死了?”他又問道。
繼續搖頭。
李易歎息,他這是在對牛彈琴還是牛對琴彈。
龍醫生找來一個白色本子,對著李易說:“這女的嘴巴不能說,可是腦子沒壞,有什麼想問的你問,讓她寫出來不就成了。虧你平時機靈,這是怎麼成啞巴虧了。”說著把筆記本塞給女子,他說的這番話同時也是說給她聽的。
李易的信心又燃起來了,湊到跟前:“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猶豫一會兒,看李易沒做出什麼壞事,慢吞吞的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將筆記本遞給他。
李易饒有興致的接過,本子上隻寫了三個字:“端木憐。”
“你的名字?”李易輕輕的念著著三個字,抬頭問她。
端木憐點頭,她這一點頭,打消了李易以為她是個隻會搖頭晃腦的傻子的這個想法。她點頭過後,又搶過李易手中的本子,刷刷的又寫了一行字:“我怎麼會在這裏,這是哪裏?”
李易正想說,被龍醫生搶了話頭:“這是我開的私人診所。你在酒吧受傷了被這小子救來我的診所裏治療,你睡了三四天,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了。”
端木憐的驚疑不定的打量著他們兩個人。李易自然細心的發現了她對他們的懷疑和恐懼。連忙接著說:“你放心,雖然我李易不算什麼好人,但是我既然救了你就不會傷害你。你隻要告訴我你的家裏在哪裏,我立馬送你回去!”
端木憐遲疑了半晌,搖搖頭,三個字躍然出現在紙上:“不知道!”
龍醫生和李易麵麵相覷。李易率先反應過來:“你不知道你在家哪裏?”
她搖搖頭,閃亮如寶石的眼睛帶著迷茫。“那你有沒有家裏的聯絡方式,或者你是從哪裏來的,怎麼會在酒吧裏受了傷?”
龍醫生和李易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端木憐想了一會兒,直到她臉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忽然她抱著自己的頭撞在後麵的牆上,把李易倆人嚇了一跳。
“你再想想,想不起來我可要把你送回酒吧去哦,到時候你是死是活可跟我沒關係。”李易麵色陰沉的望著她道。
端木憐還是隻會搖頭,這會兒她的眼裏居然露出懇求的意味,很明顯是聽懂了李易的話。
“完了,腦子壞了!”龍醫生鬱悶的歎氣:“這個女人現在可怎麼辦,還是送回酒吧?”
聽到酒吧兩個字,端木憐的臉上露出恐慌,眼巴巴的看李易,雙手好像要伸出來乞求他們不要把她帶回到那個鬼地方。
李易看看她,又看看龍醫生,很是煩惱。突然腦中靈光咋現,一個主意油然而生:“老龍,你這裏不是還有張病床嗎,地方又大,不如就讓她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不行!”龍醫生一口回絕。開玩笑,這幾天讓她在這裏治療,就已經讓他痛苦萬分了,迫於李易的威逼利誘他才大發善心的。短短幾天還可以,要長期居住的話,比殺了他還難受。他能在墨訶鎮當平平安安的當了十多年醫生,就是因為眾事莫管,閑事莫理。外麵的恩恩怨怨,他一向避之惟恐不及。
瞥了一眼李易身邊的刀子,龍醫生閉上眼睛,視死如歸的說:“這回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答應你的。我這診所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向來隻有賣藥看病,從未有病人在我這裏呆過的,你不能壞了我這規矩。”
李易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罵了句“膽小鼠輩”之後徑自把刀子收起來。轉而看向端木憐:“你看,這個庸醫也不肯收留你,我隻能把你送回酒吧了。”
端木憐頭搖得像撥浪鼓。
龍醫生想了想,說:“我不收留她是因為我這規矩不能壞。那你幹啥不收留她,你又沒有媳婦孩子,自己一個人住不正好添一個人作伴嗎?”
“這個——”李易支頤這下巴,顯得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