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泰見陳道靜這種態度,心裏反倒坦然了起來,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能肯定地是陳道靜醉翁之意不在酒。

光頭幾個抱著頭蹲在地上,趁現在沒人注意他們,便悄悄抬起頭用惡狠狠的眼神威脅著小夥子和女人。

“看什麼看,老實點!”司機小劉用力地摁下了光頭的腦袋。

小夥子本來就恐懼著,現在被這眼神一嚇,更慌了,上前拉住陳道靜的手乞求道:“局長,你就放過他們吧,真地是我們的錯,是我們不聽話沒給錢……”

“慫包!”女人氣呼呼地罵了一句,轉頭對陳道靜說道:“我們從東州到道州,經過四個縣一個區,人家的收費站都是一次收十五塊,別的就不用了,為什麼你們黃北市交完了十五塊,還要再交每月五百元的堤壩維護管理費,這是哪門子的規定?你們黃北市就那麼特殊嗎?!!!”

“你別說了行不行?逼死我算了!!!咱們以後還跑不跑這條線了?!!!”小夥子跺著腳,急得快要哭出來,仿佛無處發泄一般,最後竟然用力地扇起了自己早已青腫的臉頰。

女人畢竟還是心疼丈夫,趕緊撲過去死死拉住了小夥子的手,可心裏又委屈,禁不住放聲大哭起來:“我怎麼這麼苦的命啊……”

眾人安慰幾句,但女人的哭聲依然不減。

望著痛哭的女人,想著她剛才的控訴,陳道靜心裏沉甸甸的,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勸慰,厲勝男更是對此束手無策。

這邊正在亂哄哄地哭鬧著,那邊邵雄俠安排完封鎖事宜後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看了光頭幾個一眼,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濃濃的厭惡,帶些諷刺地冷冷笑道:“嗬嗬,是你們老幾位啊?說吧,是誰跑了?”

光頭幾個抬頭看了一眼邵雄俠,沒做聲,一個個又將頭低了下去。

“哦?邵隊你認識他們?”厲勝男有些驚喜地問道。

“嗬嗬,誰不認識啊,咱們黃北市大名鼎鼎的人物!”邵雄俠的嘴角閃過了一絲憎惡與譏誚。

“哦?”厲勝男的眉毛一揚,冷哼道:“哼,我早就看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眼光!”邵雄俠一挑大拇指笑道,心情頓時舒服了不少,對眼前這個俊俏爽利的女孩充滿了欣賞與好感。

“當然!哈哈……”厲勝男一昂頭,燦爛地笑了起來。

陳道靜走了過來,對邵雄俠說道:“雄俠,你認識他們?跑掉的那個人長相瘦削,禿眉小眼……”

“嗬嗬,是不是有點羅圈腿,卻還跑得挺快?”沒等陳道靜說完,邵雄俠就撇撇嘴一臉鄙夷地說道。

“是啊!”厲勝男驚喜地說道:“既然邵隊認識他,那就好辦多了!”

“綽號兔子,與這幾位都是咱們黃北市的名人,我邵雄俠雖然官低人微,但也早就久仰這幾位的大名了。”邵雄俠有些冷言冷語地說道,仿佛胸中帶了很多怨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