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怎麼辦?那姓陳的也太他媽不給麵了,一來就敢衝咱們兄弟下手!要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日後還不得蹦到天上去!!!”許峰的眼中噴射著憤怒的火焰,蒼白的臉上因激動而浮起一絲紅暈,過濃的暴戾之氣使得這張看上去還算幹白淨秀氣的臉龐變得有些扭曲的猙獰。
許靜沒有說話,繼續低頭沉思著,沉默了許久,才慢慢站起身,淡淡地笑了笑:“急什麼,沒那麼嚴重,都把心放在肚裏吧,會處理好的。”
許峰看了一眼龍傑,有些惋惜地說道:“媽的,就差幾裏地,如果當時光頭和兔子聽龍傑的話,現在哪有這麼多事!”
“嗬嗬,出了事,大家都有責任,馬謖失街亭,諸葛不也有責任嘛!好了,不說這些了。”許靜語氣很平和地說道。
“靜哥說的對,我也有責任。”龍傑聽出了許靜的弦外之音,淡淡地攬過了責任。
許峰可沒有這麼大度,氣呼呼地罵道:“光頭辦事一向很穩,肯定又是兔子這個雜碎他媽地自作主張!”
許靜轉頭瞥了弟弟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微微的寒意:“說過多少次了,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現在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嗎?”
許峰不敢與哥哥對視,忙低下了頭,音調也降了下來:“哥,那怎麼辦?”
“天塌不下來,你給我穩住就行。”許靜責備看了弟弟一眼,然後一臉輕鬆地笑笑,擺擺手:“說過了,天塌不下來,都回去吧。”
龍傑心裏不禁有些佩服,如果換了其他人,恐怕要反複再三地叮囑自己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外出以免暴露行蹤之類的話,但許靜沒有,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提。
“靜哥,我有幾句話,不知該不該說……”龍傑向前走了一步,輕輕地說道。
“哦?嗬嗬,龍傑啊,以後有話直說就好,不用多問這一句。”許靜慢慢地坐了下來,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龍傑猶豫了一下,輕輕地說道:“我才來不久,按理不該多話,但是據我的觀察,兔子這個人靠不住。”
龍傑語氣雖然平緩,卻透著一股陰陰的殺氣。
許峰吃了一驚,瞪大眼睛望著龍傑,有些磕磕巴巴地說道:“你,的意思,是?”
“嗬嗬,兔子為公司的發展也是立下過汗馬功勞的,大家都是患過難的好兄弟。”許靜一臉的重情重義,感歎了一句又微微笑道:“再說,誰能不犯錯呢?主席老人家不是也犯過錯嘛。”
“哦。”龍傑心裏微微有些失望,覺得許靜有些婦人之仁,可是許靜既然已經表了態,他也不好再說什麼,便退了一步,靜等著離開。
“都回去吧。”許靜站起身,慢慢來到龍傑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說道:“龍傑,你的身份隻有我、小峰和光頭知道,放心好了。”
“哦。”龍傑應了一聲,心裏頓然豁然起來。雖然許靜隻提了這一件事,但龍傑卻已經明白,公司肯定還有很多事屬於兔子不能涉及的禁區,可見看似義氣重情的許靜並非是婦人之仁、意氣用事,他並不是不了解兔子的品行和能力,隻是目前他依然需要這種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