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靜淡淡地笑笑,掛了電話。

幾個人又笑了一陣,孟如海站起身把包拎在手裏笑道:“你們慢聊著,我出去看看。”

“急什麼啊,再聊會。”勞柳莽和郝雭貴起身挽留著。

孟如海抬手看看表,苦著臉歎口氣:“馬上下班了,你們二位一會又要去風流快活了,可咱命苦啊!”

“出了大事上麵有書記、區長呢!再說了,就壓到你公安局,你不是還有美女局長在你上麵嘛!”勞柳莽嘿嘿笑著,三句話就要下道:“美女在上麵,你有福了,下麵多省事啊!”郝瑟貴還算有點正事:“孟局,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果局裏有行動,可別忘了提前通知一聲啊。”

“放心吧,有老孟在,管保二位沒事!”孟如海笑笑道,心裏卻暗罵了幾句,再怎麼也是黃北市部門一把手,有頭有臉的人物,卻總跟那些小姐泡在一塊,一點也不顧及政府和個人的顏麵。

出了政府大門,孟如海掃了一圈門口聚集的人群,果然發現了一些熟麵孔,心中不由暗自閃過一絲笑意,見那些人也正在看他,便立即皺起了眉頭,回頭對在政府門前站成一排的公安沉聲喝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就在孟如海在這邊裝腔作勢的時候,陳道靜正坐在董主任的車裏向市政府疾馳而來。

“陳局長,怎麼樣了?”董主任有些用憂心忡忡地瞟了一眼陳道靜問道,自從接完電話,她的臉色就一直很凝重。

陳道靜看了看董主任,苦笑一聲,毫不掩飾甚至還故意放大著自己的憂慮,一臉焦慮地勉強笑笑道:“情況很不好,恐怕要出事,出大事!”

董主任臉色頓時變得沉重起來,一語不發地開著車,仿佛依然在猶豫矛盾著什麼。

“董主任,停車,前麵橋上好像發生什麼事情了。”陳道靜突然道。

董主任也看到了前麵聚集了一些人群,本想裝作沒有看到,但陳道靜已經了,便隻好緩緩將車停在了路邊。

陳道靜下車快步走過去,分開人群向裏擠去,一眼看到雷靜,心中頓時明白了,肯定是那些跳河要工資的人。

抬手看看表,眉頭不由一皺,從雷劍離開酒店到現在已經兩個半小時了,這點事情居然還沒處理好,可見辦事效率太低了!

雷劍的額頭正微微有些冒汗,一個勁問旁邊的人:“邵雄俠那小子怎麼還沒過來?再給他打電話!”

“剛打完,說馬上到,”那人說完撇撇嘴:“十五分鍾前也是這麼說的!”

雷劍一轉頭看見了陳道靜,忙走了過來,有些慚愧地說道:“陳局,做不通啊。好話壞話都盡了,可這些人就是不聽啊,非得拿了工錢才罷休,咱們去哪給他們搞工錢啊!””

“你以為我不敢跳,我現在就跳給你看!”一個尖嘴婦女騎在橋邊的欄杆上,哭著喊道。

“誰要跳啊?跳就利索點!不敢跳就給老子滾下來!”邵雄俠擠進了人群,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住口!”陳道靜扭頭一看是邵雄俠,心中氣惱,不由喝了一聲。

邵雄俠沒想到陳道靜也在這,不由一愣,不過隨機就嬉皮笑臉地走了過來:“陳局,你別怕,誰真心跳河在這墨跡兩個小時啊…….”

陳道靜一臉寒霜,也不話,目光如刀一般冰冷地刺在邵雄俠的臉上。

邵雄俠開始還沒在意,可陳道靜逼視的目光太過鋒利冰冷,隻好把頭慢慢地低下了。

陳道靜見邵雄俠不再辯解,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點,轉身慢慢地向騎在護欄上的婦女走去。

“我告訴你們,如果我死了,就是被你們逼死的!”那婦女手見陳道靜過來,一手抓著護欄騎在上麵,一手指著邵雄俠情緒激動地大喊著。

邵雄俠望著那個婦女,忍了幾忍沒有忍住,大聲喊道:“你跳吧!死了老子給你償命!”

陳道靜心裏大怒,剛想回頭訓斥邵雄俠,卻見那婦女“哎呀”一聲。

那婦女正情緒激動,一隻手亂揮舞著,也不知是真想死還是沒抓穩,身子一偏,刹那間便失去了平衡,一頭向橋下栽去。

或許邵雄俠說的沒錯,她並不是想真跳,也或許剛才是真想跳,現在她又後悔了,也或許人在刹那總有求生的本能,但不管什麼原因,這婦女沒有直直地摔下去,她另一隻手緊緊抓在了欄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