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孟如海開心而爽朗地笑了起來,半響才止住笑聲:“雷局,你不要這樣遮遮掩掩的,隻有提供最真實的情況,才能讓陳局做出正確的判斷和決定。”完轉過頭得意洋洋地對陳道靜說道:“當初也不是沒有不服氣的,治安大隊的邵雄俠就是其中之一,上躥下跳,總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可最後怎麼樣?碰的頭破血流不說,還落了一身騷!”

陳道靜對孟如海的這種態度和口氣相當不滿,卻又不想提前發作而影響了自己敲山震虎的計劃和步驟,便忍住了,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孟局,話也不是這麼,雄俠當時也是一片好心……”雷劍仿佛有些擔心孟如海的話會讓陳道靜對邵雄俠的印象更差,便連忙帶些辯護地解釋著。

“什麼好心壞心!最後不但沒幫了人,反而害了人,這也叫好心?”孟如海沒心情爭論這些,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光頭幾個,便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了雷劍,起身對陳道靜道:“陳局,你們先聊著,我去刑警隊那邊看看。”

“嗯,一會讓丁大成來我辦公室。”陳道靜點點頭說道,孟如海走正中她的下懷,一來是想趕緊敲打敲打丁大成來好敲山震虎,二來也想與雷劍單獨談談了解點情況。

目送孟如海出了門,陳道靜這才又將目光望向了雷劍:“剛才你們的丁愛輝是怎麼回事?雄俠調查過又是怎麼回事?”

雷劍點點頭,歎口氣道:“丁愛輝那人仗著老子有勢力,常幹些不太好的事情,卻又每次都治不了他的罪。雄俠以前不服氣,頂著巨大的壓力查了他好久,雖然最後收集的證據比較充分確鑿,但檢察院總還是以這樣那樣的借口不受理,移交駁回,再移交再駁回,後來估計檢察院那邊也實在怵頭雄俠的粘勁了,終於受理了此案並提起了公訴,法院最後也判了,嗬嗬,可惜最後就是不執行,到頭來還是一場空,雄俠也寒了心了。”

雷劍說完,臉上閃過一絲黯然,頓了一頓,仿佛想起了什麼,抬起頭道:“陳局,說起來慚愧,我雖然是分管副局長,但很多事並沒有親自參與,雄俠了解的比較多,要不?讓他上來給你詳細地彙報一下?”

陳道靜明白雷劍是想凸顯邵雄俠的地位和作用,給他一個將功補過改善印象的機會,便笑笑道:“好,那你叫他上來吧。”

雷劍馬上掏出手機給邵雄俠打了個電話,幾分鍾後,邵雄俠拖拖拉拉仿佛有些不情願地推門進來了,不冷不熱地叫了聲“局長好”便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雷劍轉過頭給邵雄俠使了個眼色,口氣異常溫和地道:“雄俠,你給陳局長介紹一下愛輝公司的情況。”

“這有什麼好介紹的!”邵雄俠撇了撇了嘴:“丁愛輝就是個流氓下三濫,打著招收酒店、賓館服務員的招牌,猥褻、強J了多少女孩?這個人渣,簡直是無惡不作,罪大惡極,不槍斃不足以泄民憤!”

“雄俠!嚴肅點!”雷劍氣得臉色有些發青,如果不是陳道靜在場,他真想上去踹邵雄俠兩腳,在來的路上的好好的,一進門卻又是這副德行!

陳道靜倒沒有生氣,反而很有興趣地問道:“既然他罪行累累,為什麼現在還逍遙法外?”

“人家老子有錢,家裏有勢力唄!”邵雄俠大大咧咧地道,但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激憤的怒火:“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老子丁建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多大的勢力?什麼背景?我看怕是你在找借口吧?”陳道靜故意激邵雄俠,略帶些譏諷地望著他,不以為然地淡淡地道:“如果他犯的是個案,或許銷毀證據簡單一點,但既然他負案累累,難道你就連一個也做不成鐵案嗎?”

邵雄俠的臉騰得漲紅了,仿佛受了侮辱一般,忽地站起身道:“陳局長,我是管治安的,強J屬於刑事案件,我隻能移交!每次在我這裏經手的時候,各項證據都是鐵板釘釘的,受害人也都是願意指控,可一到刑警隊就變了,那些受害人全部翻口供,不再是強J了,變成了談戀愛了!變成自願了!然後刑警隊連個屁都不放就直接放人,我能有什麼辦法!”

“雄俠!坐下!”見邵雄俠呲牙瞪眼的,雷劍心裏是又急又氣,站起身想按他坐下。

“雷局,沒事,你坐下。”陳道靜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雷劍不要管。

如果在一個小時之前聽到這樣的話,陳道靜絕對會懷疑邵雄俠法的真實性,甚至會認為太過荒唐而一笑了之,但是剛才在西副樓經曆了那一幕讓她出離憤怒的場景後,她現在有些動搖了,或許,在黃北的刑警隊,真的可能發生這樣荒唐、混蛋到極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