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三,我沒什麼吩咐你的事,隻是看你是條漢子,如果就這麼折進去有些可惜。”邵雄俠歎口氣說道。

“折,折進去?”刀三的臉突然變了,聲音也有些顫抖:“邵隊,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本來不大,再說,那些個老家夥整天牛哄哄的,我看著也有氣,你們這次也算是幹了點正經事!”邵雄俠說完歎了口氣,換了種口氣小聲道:“我也不瞞你,這件事上麵是打了招呼的,所以也就是走走過場……”

“哦!”沒等邵雄俠完,刀三緊繃的神情頓時鬆弛了下來,輕輕哦了一聲,眼角眉梢便漾起了淡淡的笑意。

“可是,你跟他們不同。”邵雄俠緊盯著刀三的眼睛,隱隱透著一份擔心,語氣也微微有些沉重:“你是在公安局掛過幾回號的人了,如果這次的事真記在你頭上,那肯定是累犯啊!”

“啊?!!”刀三又驚地張大了嘴,一會功夫,他這心被邵雄俠弄得天上地下的。

“你也知道,累犯判起來會重一些的,而且那些老家夥也都是些有影響力的人,你想,大部分人都放了,他們能不氣?氣了會怎樣?肯定會把氣都出在你這個放不了的人身上。這麼說吧,判你五年也合理,八年也不是沒可能,就是判你個十幾年,恐怕你也沒地說理去。”邵雄俠著扔給了刀三一顆煙,歎道:“當然了,丁大集團肯定會給點錢補償,不過話說回來,裏麵終歸沒外麵快活,受管製不說,連個妞也沒……”

刀三半張著嘴,許久沒出來話來,想象一下裏麵的生活,確實有點怕,便帶些緊張、帶些懇求地問道:“邵隊,您老人家可一定要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啊,我刀三下輩子做……”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邵雄俠輕輕地擺了擺手,帶些不滿意地橫了刀三一眼:“我留下你是為什麼?不就是想幫你嗎?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

“我不是這意思啊邵隊!”刀三完全慌了神,從椅子上蹦起來,兩步過來撲通就跪在地上抱住了邵雄俠的腿,帶著哭音喊道:“邵隊,邵隊,你可一定要給兄弟指條明路啊!”

邵雄俠仿佛猶豫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回過了頭來,輕歎口氣道:“主意倒有一個,不過你可不能把我賣了!”

“不會不會!邵隊,你放心吧!如果我刀三敢泄露半句……”刀三連忙要指天罵誓。

“算了,別來這套了,你們罵誓跟放屁也差不多少。”邵雄俠罵完,起身走過去把門打開,探頭向外望了望,仿佛覺得安全了,這才退回屋裏,輕輕將門關上,折身回到刀三麵前,俯下身輕輕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把丁愛輝供出來!”

“啊?!!”刀三驚得張大了嘴,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邵隊,你這是要害死我啊,供出了輝哥,我還不被整死啊!”

“你還是傻!”邵雄俠沒好氣地瞪了刀三一眼道:“你想想丁愛輝是什麼人物?丁大集團在咱們市裏又是什麼樣的勢力?他前幾天犯了那麼大的事,最後不也不了了之嗎?我也不怕跟你實話,咱們黃北公安局弄不了丁愛輝,所以隻要你把他拖進來,你也就安全了,這事肯定會很快結案。”邵雄俠說完笑笑道:“出去以後,你或許會挨幾巴掌,可是跟牢獄生活比起來,你想想哪頭輕哪頭重?再說,就丁愛輝那個人,你幾句好話拍拍馬屁估計也就過去了。”

刀三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猶豫之色,他清楚這次如果把事情真記在了他的頭上,恐怕處理起來不會輕,萬一真判個十年半年的,也太難熬了,不能喝酒不能打牌,更沒有女人可以玩,等他出來,也就快奔四十的人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萬一連點補償費都弄不到,那自己不是冤死了。

想到這裏,刀三抬起頭望著邵雄俠,但他並沒有把心裏的想法出來,而是一臉為難地搖搖頭:“邵隊,這事我真地不能幹,輝哥的脾氣你也知道,我怕……”

邵雄俠盯著刀三的眼睛,笑了笑道:“說吧,有什麼壞水就吐出來。”

刀三被看穿了心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還是湊上前小聲道:“邵隊,這裏麵還有幾個人也有前科,你最好也讓他們也能把丁愛輝供出來,如果大家一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