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耳與煙兒聽得這些個言語也是頓時一驚,光被仙道靈山門追殺也就算了,這會子,眼看又要攤上了這官兵追殺。好在這些不過尋常習武之人,自己要走卻是攔不住的。想罷,眼神會意寧越,先走為妙。寧越那能不知其意,但剛才賭的就是這麼一下,便道:“再看看。”天耳與煙兒頓時無語,無法隻得一起了。
隻聽那趙匡胤又道:“這人教我箭法,我謝還來不及,怎的要搜捕?免了吧。”周邊將士聽的此言具是一愣,俗話說這伴君如拌虎,在君之側自然是少不得要揣摩聖意。所以弄的這些文臣武將一時不明所以,不知這皇上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
那趙匡胤似是勘破眾人心思又道:“今夜無事,朕也乏了,便在此處紮下營寨歇息吧。”眾人聽得此言,才立時明白,這皇上是真的不打算追究此事了,且還要在這地方安營紮寨,雖是滿腹狐疑也隻得照辦。
趙匡胤說完這話,吩咐人去將那箭矢取來,下人奉上之後,趙匡胤細細端詳了起來,眼中似是有無限眷戀,繼而眼中又閃過奇異的哀愁之色。但旋即又快速消失。趙匡胤拿起這青銅箭矢道:“好箭啊,要是再多一根多好。”言罷便不再言語。
遠處的幾人,天耳和煙兒與那群官兵一樣感覺是雲裏霧裏,都是不明所以,為何這趙匡胤會如此大度且有如此膽色,這其中的秘密恐怕隻有趙匡胤一個人知道了,寧越也不過是個半吊子。
但經此一遭之後,煙兒立時起了疑心,開口道:“越哥莫非那箭是信物?你從哪得來的?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這一連串的問題,頓時把寧越問得頭大如鬥。隻得含糊道:“沒有啊。”
煙兒見寧越敷衍自己,頓時心中一痛,恨聲道:“你定是知道這趙匡胤見那箭矢之後不但不會追究,且還約你四更天相見,是不是?”寧越聽罷心中一驚,不想煙兒聰慧若此,竟機敏道這個程度。一時間隻覺黔驢技窮,隻想招了完事。
但奈何立誓在先,自己不能違背約定。無法隻得閉口不語,煙兒見寧越這番模樣,隻道是寧越要抵死不認,心中大痛,不想這混小子現在就有我不知道的事了,豈能放任,慣出了脾氣,那日後還了得了?想到此間煙兒更是大怒,道:“你這混球,你還瞞了我多少事!”
言罷又嚶嚶抽泣起來,天耳見狀倒吸一口涼氣,不想這煙兒的感情牌打得如此精湛,心道一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啊。
寧越見得煙兒前後這番模樣,隻道是又惹煙兒傷心動怒了,心中一動。竟想開口交代了。不想剛欲開口心中一個聲音道:“萬萬不可!”聽得寧越打了個激靈。這是誰的聲音?難不成是那範式之魂提醒的?想到這裏不覺又鑽起了牛角尖。
那神秘人何為要我發這麼一個誓言啊,真是搞不明白了,這個東西告訴與不告訴別人有什麼分別?又有什麼影響,為何我寧越到現在都沒感覺出來,若是不對外人說也就罷了,但為什麼連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呢?
說破之後又會怎樣?寧越在心中假設了無數次,都覺得即使說破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啊。也不會有甚影響啊。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寧越想得頭痛,隻覺以自己的悟性怕是想不是個所以然了。
但又苦於不能說出,若是能,想來以煙兒的機敏心思定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但卻是不能說啊,真是左右為難啊。
寧越在決定來做這件事之前就知道,一定會麵對這麼一刻,百口莫辯的一刻。自己先前也試想過種種辦法,和托詞,但現下看煙兒的細密心思怕就是說了,也是無用。識破謊言之後,更覺難堪。寧越無法仍是隻能閉口不言。
煙兒見寧越竟沒有被自己淚水打動,隻以為寧越真的是有些不在乎自己了,想到此間,便真正的哭泣起來。寧越見狀大急,道:“這事,我怎麼說,唉,別哭啊。”情急之下,寧越也是語無倫次了。天耳見狀道:“煙兒莫再為難寧越了,想必他是有苦衷的。”
寧越聽得此言,心中高呼理解萬歲,心道,我還是大大的有苦衷啊。不想,煙兒聞言卻道:“越哥,你說過,你不會負我,你還記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