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吳昌雄,本來隻有四十來贈的年紀,竟然是變得頭發灰白,似乎是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作為一個電視上的常見人物,柳夢舒自然是見過吳昌雄的。跟眼前的老人,似乎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除了外表有些想像之外,整個人的精神麵貌,完全就是天壤之別,讓柳夢舒很是感歎,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會讓這個中年的漢子,一夜之間,竟然是愁白了頭發,此刻的他嘴唇幹裂,身體微躬,似乎是有些站立不穩的樣子。
不知道是什麼樣沉重的打擊,才會讓一個堅強的漢子,變成這一副模樣,難道是思瑤出什麼意外了?不可能啊…
“這,迷…”本來,柳夢舒是想要先征求一下吳思瑤的意見,所以正打算這樣做的時候,可是突然吳昌雄居然朝著她跪下了。
“我求求你,讓我去一下我女兒的房間,讓我這個老人,實現一個見見女兒最後一麵的心意,可以嗎?”
吳昌雄的語氣之中,有一種深深的乞求,也帶著一種深深的絕望。這樣絕望的眼神,似乎是證明著她的猜測極其可能發生…
“吳伯,你快起來,我帶你去就是,隻是,我想知道,思瑤,她,她怎麼了??”雖然非常地尷尬,但是作為一起的姐妹,她還是異常地關心吳思瑤這個小妹妹的,所以情不自禁地順了出來。
“她,她走了…”望著柳夢舒關切的眼神,他歎了一口氣,步履蹣跚地走在了前麵,看著他的背影,完全就像是一個行將入木的老者一樣,有著深深的絕望之情,在他的身上散發開來。
顯然也是這種絕望,讓他的身體不再筆直,也讓他的眼神不再犀利,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種痛,一種失去至親的痛。
“走,走了,什麼意思?”
柳夢舒還沒有從他的話語中體會出來,畢竟,以她對狼牙他們的了解,自然知道狼牙絕對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是肯定不會亂說的。
所以,她以為吳思瑤隻是留書離家出走,而絕對沒有往其他的方麵去猜,因為這畢竟是不現實的。
“你自己看吧…”
來到吳思瑤的房間門口,他將一個光碟交給了柳夢舒,然後就走進了吳思瑤的房間,關上了房門,將柳夢舒給晾在了門外。
外麵的柳夢舒,甚至是停止到老人壓抑不住的哭泣的聲音。這是怎樣的至愛,都說母愛是偉大的,父愛同樣的偉大。隻不過,表現的方式不一樣而已。
“唉…”
柳夢舒隻能離開了吳思瑤所在的房間,將這裏都交給了吳昌雄,顯然他也是極需要一個私人的空間,讓他可以靜靜地分享著女兒的愛,靜靜地感受著女兒在這段時間的生活軌跡,靜靜地對女兒訴說著自己的關愛。
吳思瑤離開她太久了,自從張武出現之後,她幾乎就很少出現在家裏,偶爾一個星期,也就住上一天,讓他這個老人,在絕大多數的時間裏,隻能是將這種關愛,放在自己的內心最深處。
畢竟,每個女兒,都是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的,有自己喜歡的男人。作為父親,他沒有阻撓的必要,他要做的就是默默地關注,隻要是女兒可以幸福,那麼自己苦一點,那又有什麼呢?
可是,當女兒失去了的時候,他才真正地感受到了這種疼痛,一種致命的痛。那是親情難以割舍的痛,活著的時候,至少還可以裏麵享受到女兒的撒嬌,可以聽到她分享與喜歡男人的故事,感受著她的開心,高興,那麼自己也就開心了。
對於一個老人來說,兒女幸福也就是最大的心願了,其他的已經是別無所求了,對於他這個高度的人來說,物質上的追求,已經是達到了某種極致了。
“柳姐,怎麼了?”
正在聊天的幾女,突然發現打開房門的柳夢舒皺著眉頭,似乎是有難解的愁緒似的,所以都停止了交談,忍不住地開口尋問。
“不知道,很奇怪,我們看看再說。”
柳夢舒沒有正麵地回答姚冰冰的提問,隻是舉了舉手中的光碟,然後把她放到了播放器中,一個巨大的屏幕中,頓時出現了昨晚賽車的畫麵。
“咦,這不是金陵地下賽車的錄像嗎?柳姐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作為金陵市公安中的一份子,自然對於這個賽車季是有所了解的,隻是她從來沒有參加過,也沒有被允許去參加過。
所以,她隻聽說過有這麼一個活動,似乎隻是一群花花公子,閑著無事,而舉辦的一場賽車切磋的比賽。
然而,畢竟姚冰冰所了解的還是有限的,這在剛開始的時候,或許就是花花公子們搞出來的,用來炫富,炫財力的手段。但是隨著舉辦時間的延長,任何的東西,都是有可能會變質的。
特別是這樣的地下活動,更是見不得光的活動,就更加好暗箱操作了,所以變成了現在的暴力,噬血,奪命賽車季。隻是,警方的人知道的甚少,因為這個組織太過龐大,讓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裏麵是不是有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