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月色籠罩著整個大羅京城,偶爾淒冷的夜空中還不時的傳來幾聲烏鴉的鳴叫。
幾道身影急速的穿行在青石砌成的街道上,宛若黑夜中的精靈般,讓人難以察覺。
坐落在大羅王朝京城南麵的一座大宅院中,一道身影急速翻身下馬,箭步衝進庭院之中,那雙眼眸也是充斥著無邊怒火,門口的守衛見此,也是急忙躬身讓行。
“將軍!”一進大殿,這青年人便單膝跪地道。
聞言,上座閱讀書卷的中年人,也是微微抬起了頭,疑惑的放下手中的書卷問道:“牛坦,你怎麼突然又火急火燎的回來了。不是讓你回家好好陪陪老婆孩子嗎?”
這手拿書卷的正是洪天雄將軍,也是洪曦的父親,下方被稱為牛坦的人,正是洪家黑龍衛的隊長,也是洪天雄的得力幹將。本來前一個月就聽聞這牛坦的妻子快要臨盆了,但礙於與皇室的暗鬥較為緊張,牛坦也一直沒有回去看望自己妻子。
好不容易這幾日戰事消停了點,洪天雄便特地讓牛坦回去看望自己妻子。按理說這也需要個六七八天,怎麼轉眼兩天,這牛坦便回來了。
“將軍……”下方的青年人緊咬著牙齒,聲音也有些哽咽。
見狀,洪天雄立刻覺察到了事情的異狀,心中瞬間升騰起了一股不祥的預兆,麵色凝重的問道:“牛坦,發生什麼事情了?”
牛坦的性格,他可是很清楚的,很難看到他如此傷心的神情,既然這樣,那就足以說明事情的嚴重性。
“將軍,我……我們……村子……被……屠殺了。”牛坦雙目充血身體顫抖的回應道。
“什麼?”洪天雄猛然從凳子上起身,眉宇立刻堆積在一起,身上的煞氣瞬時彌漫而開。
半晌後,終於又緩緩問道:“能確定什麼人幹的嗎?”
雖然牛坦並沒有說自己妻子的情況,可洪天雄還是可以聽出來,屠村就意味著整個村莊人都已經被殺死,所以洪天雄自然不會去問他妻子的情況,因為這等同於在揭牛坦的傷疤。
“我看到了幾套鎧甲,正是蕭家士兵。”牛坦雙目充血的低聲道。
他沿途也打聽了很多,所得到的結果便是,屠村的罪魁禍首肯定是蕭家和皇室。
“蕭家,皇室。”洪天雄微眯著眼睛,一道寒光爆射而出,瞬間讓人有種寒意襲身的感覺。“牛坦,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就要到於皇室比武的時間了,到時候我會將這筆賬討回來的。”
前幾日在接到皇室的戰書時,洪天雄便已經應接了下來,雖然他也知道皇室之所以這麼安排,肯定有他們的陰謀,但是這一戰不可避免。如果他不接下,皇室便會拿百姓開刀。
“將軍,明日的比試,我也要參加。”下方的牛坦咬牙切齒,雙掌緊握成拳,咯吱作響。
顯然他對蕭皇兩家的仇恨,已經深入骨髓。
“下去休息吧,養足了精神才能痛擊他們。”洪天雄目視著殿外,徐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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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色中,幾道身影也是很快的出現在這座府邸的大門外。
大門口矗立著兩個,足足有三人之高的紅色石刻雄獅。朱紅大門上鑲嵌著,金光閃閃的銅錠銅環。旁邊站立著衣衫鮮亮,中氣十足的門衛……和三年前沒有絲毫的變化。
唯一不同的就是,此時的高牆和大門外,已經被白茫茫的積雪所覆蓋。
“挺霸氣的宅院啊!”牧林等人望著這占地千畝的住宅,也是忍不住噓聲。
“孩子他爹,好像就在這裏當值。不知道恩公能不能幫我找到。”婦女望著懸掛在大門上的金色匾額,也是有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驚喜。
洪曦點了點頭,望著前方的朱紅色大門,略微有些發呆,心中一時間充斥著難以言明的感覺。他甚至能夠清晰回想到,三年前在這大門的情景……
他和父親的關係有些特殊,十幾年來並沒有與之交流過多少,所以心中有一些隔閡也是在所難免的。
望著朱紅色大門靜立了一陣,深深呼了口氣,他終於鼓足了勇氣朝著大門走去。
他可以理解,父親這十幾年隻怕也過的不是很好,為了使得洪曦不被皇室和蕭家迫害,洪天雄確實也忍受了很多。
“來人有何事。”就在洪曦剛踏進朱紅色大門的台階時,門外的幾位守衛立刻警惕的粗聲道。
這幾年皇室蕭家與洪家鬥爭激烈,所以門外的守衛們也是相當警惕,生怕稍有不慎,讓可疑人物鑽了空子。
“你們隻要稟報洪家洪曦回來了就行。”洪曦並沒有硬闖,瞥了一眼熟悉的景物,淡淡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