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燈還亮著,像是預示著將要發生些什麼,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整個房間充斥著。
“老曾”張清的聲音似乎變得哽咽了些,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沙啞,曾偉抬起頭看著張清,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言語表達現有的這番心情,然後,他們什麼也沒有說,都隻是默默的看著那微微泛著紅光的搶救燈,一分一秒的過去,那一分一秒顯得格外的漫長,仿佛過了幾個世紀一樣。終於,門被打開了,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張清立刻跑上前去。
“醫生,孩子沒事吧,要不要緊……”張清此時的言語似乎變得混亂不清,但好歹醫生還是聽清了大概意思。
“孩子沒事,隻是身體各處有些輕微的骨折,放心吧”醫生口齒清楚的說完後,張清猶如吃了顆定心丸。這下,張清和曾偉心裏才算鬆了口氣。張清走進病房一看,連他自己都差點被嚇到,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一直擔心著的就是自己的小舅子,好歹現在這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什麼,阿磊摔了,你在哪,我馬上來……”張悅一臉焦急的掛完電話後,直接從公司跑了出去,她希望老天給自己開的隻是一個玩笑,僅僅隻是一個玩笑而已。自從張磊的爸爸在他七歲那年死於意外車禍後,母親便隨之改嫁,最後還是由張磊的奶奶將張悅和張磊姐弟倆照顧長大,現在,奶奶也已經不在了,隻剩下這麼一個親弟弟,萬一弟弟有個三長兩短,她不知道已經該怎樣活下去……
“張清”張清抬頭一看,是張悅,張悅看著病床上的張磊,雙眼已經忍不住閃出淚光:“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照顧好他,都是我……”張清沒等張悅說完,便把她抱在懷裏,“悅,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沒有照顧好他,是我的責任……”兩個人就這樣,不知道互相自責了多久,張悅已經在張清懷裏睡著了。張清輕輕的將她放在了床上,看著他,看著這個他深愛著的女人,什麼也沒說,房間裏十分的安靜,隻聽見了細微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張清的手機響了,是柳燕打來的,因為張磊和柳燕認識,自然而然張清也就對柳燕不陌生。
“張老師,聽說張磊摔倒了,要不要緊啊”柳燕急切的問道
“沒事,你放在吧”張清此時的心情平複了許多,也許這可能就是上天給自己的當班主任的第一道考驗吧,不管怎樣,都會過去的,張清心裏想著。
“老師,還有件事要告訴你,莊小強和楚雲浩下午就跑出去了,到現在我都沒有看見他們,不會有什麼事吧……”
“什麼”張清一聽,整個人即刻便從床邊站了起來,他沒有聽錯。是自己的學生不見了,甚至消失有可能消失了一個下午,或者……他什麼也沒想,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張悅和正處在昏迷當中的張磊,眼神裏透過一絲愧意,便輕輕的拉開了門,走出病房。此時的張清手足無措的看著已經黑下來的夜,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辦,他幾乎快瘋了。在他神經快崩潰的時候,他極力的克製自己,保全一絲理智,保全一絲理智……最後,他給曾偉打了個電話,曾偉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了。
作為張清的鐵哥們兒,也作為一個教官,曾偉將自己能夠動員的所有力量都動員了起來,目的隻為了找到寫兩個孩子。黑夜中的這座城市,比想象中的更加繁榮無盡的街道小巷無數的人群,無數的吵鬧,讓尋找兩個人變成了大海撈針,看著那無數的高樓,無數的人群,張清已經疲憊不堪了,靠在路邊的護欄上,張清隻覺得頭腦一片空白,一種無形的壓力和責任毫不留情的壓在自己的身上,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繼續堅持下去也許,也許……“張清,張清,你沒事吧……”曾偉一邊叫著,一邊扶著張清,“怎麼,這點小風小浪就熬不過了啊,當初叫你別當什麼班主任,你偏不信,現在知道不是那麼好當了吧”曾偉在這個時候還不忘打風趣道。
“老曾,你就少開玩笑了,哎……”張清聽著曾偉這樣說,心裏反而沒有剛才那麼鬱悶了,拉了一下護欄,又站了起來,他知道,現在感慨那麼多還為時過早,既然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就要鼓起勇氣,繼續闖下去,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自己的兩個學生,不讓事情的發展越來越糟糕。
“老曾,有什麼消息嗎”
“還沒有,但你放心吧,我已經報警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