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怪病?難道就是我每年六月份都會出現一次的那個?”方陽愣了好一會才抬頭看著方正熊雄,說道。
“對!每年一次,而一次比一次嚴重!”方正雄的聲音不覺得有些嘶啞了,又狠狠的灌下一杯酒,轉頭看著方陽,眼神很愧疚。
“陽兒,從你出生的那一年開始,隻要一到六月份就會發作一次,我和你_媽背著你去醫院,但是卻沒有一個醫院有結果……”
“發作一次我們就跑三四個醫院,但幾年了,跑了三十多個醫院,卻依舊沒有一個醫院找出來原因……”
“我們看著你痛苦樣子,都想……想……”方正雄說不下去,這個大男人開始哽咽起來了,隻能以酒來衝散心中的愧疚。
十七年了,方陽發作了十七次,作為父母的他們看著自己的孩子痛苦了十七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痛苦,但他們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這種痛苦方陽難以忍受,他們更加受不了,他們心痛!每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們也曾痛罵過上天的不公,讓他們的孩子遭受如此折磨,但在心中他們卻更加痛恨自己,把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卻留給他一身疾病,痛苦和折磨。
沒有治好方陽,他們把一切責任都歸咎在自己身上,方陽痛苦一次,他們心中的愧疚就增加一層,到現在已經十七次了,他們隻要一想到這件事,方正雄還好一點,林文娟恐怕就要以淚洗麵了!
這樣的事擱在任何一個作為父親的男人上都不好受,哭不能大聲哭,再難受也得撐起這個家!
以前方正雄是不會喝酒的,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慢慢以酒化疚,喝醉就不會被愧疚所纏繞!但往往是在喝醉了他才哭得更大聲!
“陽兒,爸爸對不起你!”看著方陽,方正雄流下來一個作為男人,一個作為父親的淚水。
“喂喂,爸,不是吧,我又沒怎麼樣,用不著這樣吧?”方陽看著老爸的樣子,心中嚇了一跳,他不了解此時作為一個父親的感受,但他可以感覺到父親對他的愛!
“老爸,其實也沒有什麼了,不就是像火燒一樣嘛,這麼多年了我都習慣了,你老就不用這樣了,我能受得住的!”方陽安慰方正雄說道。
每到六月份,準確的說是到夏至日這一天,方陽的身體就會想著了火一樣,滾燙滾燙的,四十度的高燒也沒有他那麼嚴重,而且皮膚還會變色,就如同真的有火一樣,泛著繞紅的烙鐵一樣的顏色。
夏至日前麵的這些時間,他的身體會慢慢的升溫,到夏至日到達最高溫度,這一天方陽不知道要留多少鼻血,走路走多了,鼻血就流下來了,坐多了也流鼻血,躺著照樣鼻血不停。
身上又如火燒一樣的痛,又鼻血不停的,方陽在夏至日前後這幾天幾乎沒有睡覺的時間,即使是睡著了也會被疼痛弄醒,而林文娟和方正雄就會時刻守在旁邊,一邊想著為兒子降溫,一邊還要注意他的鼻血流出來沒有。
方陽沒的睡,他們更是沒有睡,兩人輪著班來守著他,期間還要奔赴在去醫院的路上,等結果的那種時間最是讓他們受不了,一個月差不多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而方陽的病情一年比一年嚴重,但他們無論如何都是在努力的路上,他們沒有放棄過!
方陽一家在十年前並不是龍頭山的人,十年前就是因為他的怪病才搬到這裏來的,為的就是尋求一個能夠治好他的病的人,當時,在醫界流傳著一種奇特的治療之術,精神治療術。
方正雄和林文娟帶著還是小孩子的方陽去尋求治療,但得知其權威醫生已經收山,又帶著希望開始四處打聽下落,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得知精神治療術的開創者就在一個小村莊裏!
這個人就是青瘋,瘋老頭,他既是方陽的師傅也是他的醫生!
一家三口便在小村莊裏安了家,好讓方陽得到充分的治療,但是好景不長,眼看著瘋老頭漸漸壓製住了病情,有兩年方陽身體的高溫並沒有特別的高,痛苦也減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