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動靜,羽睦自然被驚擾,抬頭望去,正好與倪霸四目相對,殺意逼人,誰都沒有好臉色。
羽睦起身走去,將那塊自認無用的廢玉緊緊攢在手心,愈發覺得唐吉適耍了自個,拿一塊破玉來忽悠,簡直是膽大妄為,不知死活。
唐吉適或許還沒有料到自己的危機,聞得羽睦走路的沉重步伐,停止噴血,平息心中的怒火,一把撲了上去,雙手抱著羽睦的小腿就不肯鬆手,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羽睦一臉陰沉,恨不得一腳將唐吉適踹到大海去做人肉魚餌。
唐吉適沒有仰頭注視羽睦,自然沒有發現他的神色,隻顧得訴苦道冤,哭鼻子,泣聲道:“院長大人,您要替我報仇啊,這天殺的倪霸不但冒犯了我,更是褻瀆了院長大人的尊嚴,若是不嚴加懲治,以儆效尤,日後誰會尊重院長大人。”
這句話說的很對,羽睦沒有吱聲,基本是讚同。唐吉適見狀,心想有戲,繼續說下去或許會有效果。倪霸在此時也是發現了一點,這個院長好像並不怎麼看好唐吉適,這點倒是可以利用,挑撥離間。
“院長大人,我給你的那一塊寶玉可是視為家傳之寶,此舉可見我心昭然,絕無二心。可那倪霸捏,不但褻瀆院長大人,反之還破口大罵院長的不對,這簡直是壞到骨子裏了。”話罷,還不忘扭頭看向倪霸,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似乎訴說著,你死定了。
倪霸不得不感歎唐吉適的栽贓汙蔑,放在官場裏麵,估計清官都要被殺完了,太會顛倒是非了。
倪霸與之相隔兩米遠,雙方的對白自然能夠聽見。
寶玉?
難道就是狗糙院長手中的那塊玉,我是說怎麼時時刻刻都在把玩,原來是因玉加罪,那就怪不得了……
要是這樣的話,哼哼。倪霸心中連連冷笑,大腦高速旋轉,對策迅速浮現腦海,似乎已經有了退敵之法。
“玉一般。”羽睦隻能這麼回答。如果不是看在唐吉適是小毛孩的份上,早就當場大怒了,你特麼拿廢作寶,連老子都忽悠。
要想想,十歲的孩童,羽睦能去多頂真?隻能啞巴吃黃連唄。
至於倪霸,羽睦殺他都不為過,特麼太不會做人了,難道跪下認個錯就那麼難嗎。
倪霸要是當場下跪道歉,再說上幾句恭維之話,羽睦真的會不計較,可倪霸卻不是那樣的人,遇險退縮,絕無可能。
“玉一般?你特麼長了一副狗眼不成,視寶為廢,真是傻X……”唐吉適暗罵不止。神色不變,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沒有辦法就開始顯露小孩子的本性,耍賴放騙:“我不管你的,你答應過我,會替我報仇的,不能說話不算數。”{放騙是我家鄉的方言。不講道理的意思。}
羽睦無言,這傻孩子的智商真低,懂不懂啥叫潛規則,怎麼什麼都往外捅。
在這大時機,倪霸如果還不開口,那就說不過去了。
“院長大人,我對玉有些研究,不知是否可以借我鑒定一番?”其實倪霸對玉根本就不了解。
“哦?”羽睦眉頭一挑,略感驚訝,立馬來了興趣,對玉了解的人很少了,倪霸說懂玉,如何不驚訝。
右手一甩,將玉拋出,倪霸伸手接住的瞬間,還未觀看便深皺眉頭,深歎一口濁氣,連連搖頭。
“怎麼?玉有問題?”
“玉有餘溫,可知為何?”
“說!”羽睦有點不耐煩,最討厭別人吊胃口。唐吉適也十分好奇,想知道為什麼。
“好玉入手冰涼,那是玉養人。你這玉卻是人養玉。攜帶玉者,如鬼附身,一聲精氣盡是被玉吸走,這也是為什麼玉有餘溫了。”在這時代,基本沒什麼人將時間浪費在玉身上,對玉的了解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