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見沒人站出來吱聲,王德彪和中年婦女也不再吵架,便對站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群大聲說道:
“大家都散了吧,別影響病人休息,影響我們對傷者的治療。”
人群紛紛散去。
劉虹往4號病房裏望了一眼,發現那個被女人數落,敲詐和挨打的男人居然是包工頭王德彪。
想起今天下午,她召集那些準備競標北公園分包項目的承包商前去工程部會議室開會,散會後,王德彪借丈夫徐鵬飛之名,主動向她搭訕、套近乎,卻被自己晾到一邊的情景,感覺有點好笑。
覺得王德彪的外表雖然讓人不敢恭維,但卻不像其他那些油嘴滑舌的小老板一樣,一遇到工地上出了事,就躲得遠遠的。
特別是他在被傷者家屬辱罵、瞧著和扇耳光時,表現得很大度,幾乎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因此,劉虹對王德彪陡然心生一種好感。
見他背對著房門在和醫生說話,生怕他轉過身來認出自己,向她提起承包工程的事情,急忙閃身走進了對門那間3號病房。
“小虹,你來啦?”劉偉見妹妹走進自己的病房,裝作跟沒事發生過似的,好奇地問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那麼吵?”
劉偉是一個私心和好奇心很重的男人,在聽見外麵的吵鬧聲之後,就有下床去看熱鬧的打算,苦於自己身上纏著繃帶,不能下床走動,才沒有前去湊熱鬧。
一見到妹妹進屋,當然不想錯過這個能滿足自己好奇心的機會。
劉虹回答說:“一個工人在工地上施工時,不慎被砸斷了腿,傷者的家屬在找包工頭扯皮……”
“這麼說,傷者的家屬是來找工地老板要賠償的?”劉偉稍有興致地問。
“是啊,那個女人也好意思要,居然一開口就讓人家賠償五十萬元錢,還真以為人家是開銀行的呢,”劉虹不無同情地說:“現在的分包工程利潤那麼的低,人家總共還賺不到五十萬元錢呢,這個女人也沒想想,把錢都賠給他們了,拿什麼錢給其他工人發工資?簡直是太自私了。”
“活該,”劉偉大聲抱怨道:“那些土老肥有的是錢,不讓他們放點血,他們還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覺得那個女人做得對,砸斷一條腿才讓他賠償五十萬元錢,如果是我,不讓他賠償一百萬才怪呢!”
“你以為錢說那麼好掙的嗎?”劉虹多劉偉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態度相當不滿,冷聲說道:“你以為大家都像你那樣,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要?”
“是啊,如今這個世道,沒錢的話,就沒有人能看得起你。”劉偉大言不慚地說:“這次我被那個家夥捅傷,如果不是你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我不去找那個麻將館的老板娘要20萬元的賠償金才怪呢。”
劉虹冷笑道:“你真以為別人後背上裝了一個印鈔機,他們口袋裏的錢,都是那麼好要的?”
“當然,既然他們開麻將館,每天掙那麼多錢,20萬元對他們來說,是小意思,不趁機敲詐他們一把,還等什麼時候?”
“那你就在這裏好好呆著,等著他們把脖子伸過來,好好宰他們一刀吧!”劉虹沒好氣地說。
不待劉偉開口,她便轉身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