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任,我幫你擦吧。”張文定眼睛盯著她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擦就行。”徐瑩頭也不抬地說,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張文定就站在一旁有點不知所措了,想馬上就走,可又還想多呆一會兒,心裏還有點想法。
“坐啊,站著幹什麼?”徐瑩一抬頭,看到他還站著,便說了這麼一句,許是彎腰擦藥水累著了,直了直腰,然後問話了,“小張啊,你在辦公室做什麼工作?”
話出口,不等張文定回答,她又說了句跟問題毫不相幹的話:“車開得不錯,像老司機。”
張文定一時弄不懂她這話是不是有什麼深意,如實回答道:“我現在的工作就是給區內的企業做服務,他們有什麼困難,由我接待,然後給領導彙報。至於開車,自我感覺還算穩當吧。其實考公務員之前,我就在管委會開車,後來到了辦公室,有時候哪個司機請假啊什麼的,覃局長也會讓我去頂一下班。”
聽著張文定這一番話,徐瑩多看了他兩眼,沒看出來這小子還很會說話啊,聽話能夠聽得出重點,不過還是有點嫩,雖然解釋得很合理,可是為覃浩波開脫的痕跡還是太過明顯了。
她知道管委會裏關係戶多,上任之前就把管委會裏的人員關係都過了一遍,自然知道張文定是嚴紅軍的外甥,而今天覃浩波給她安排司機的時候卻安排了張文定,這就令她不得不深思一下覃浩波這麼做的意圖。
張文定受不了這沉默的氛圍,腦子裏那念頭又越來越強烈,隱隱有控製不住的勢頭了,他就不想再呆下去了,免得到時候真的一個把持不住犯了罪,那可就後悔莫及了!
於是,他說道:“徐主任,你現在藥水應該擦好了吧?我扶你到臥室去,然後我也要回去了,今天家裏還有點事兒。”
徐瑩其實也不願意張文定在自己這兒多呆,但畢竟今天得了他的幫助,不好開口叫他走,現在聽到他這麼說,正合心意,馬上順水推舟答應了,將藥水交給他讓他放好,然後手撐著沙發站了起來。
“我背你過去吧,你腳上有藥水,不好穿鞋。”張文定走回沙發旁,看了看說。
徐瑩心裏不願意讓他背,可又一想,剛才背上樓都背了,也不差這幾步,便點頭說好。
張文定背著她往臥室走去,由於身體挨在一起,他又激動了,把她放倒在床上後,看著她那側躺的姿勢,思維都有點混亂了,鬼使神差地想借著今天自己幫她忙了的時機,消除一下早上在單位衛生間的時候說那話的誤會,吞吞吐吐道:“徐主任,那個,早上在單位,我前幾天休假,今天才上班。我,我早上在衛生間說那個話,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聽到這話,徐瑩臉色馬上就變了,冷聲打斷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張文定越急越說不清楚:“我,你,那個,我不是說你和高市長.”
“滾!你給我滾!”徐瑩沒等張文定說話就勃然大怒,原本側躺下的身體猛地從床上坐起,抬手指著張文定,聲色俱厲道,“年紀輕輕就不學好,亂嚼舌根!仗著有親戚當官就目中無人了?我告訴你,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別搞得丟了工作還不知道為什麼!甚至連嚴紅軍都會沒有好下場!”
嚴紅軍就是張文定的親舅舅,隨江市委前委辦主任,現老幹局局長。
莫名其妙挨了通罵,連舅舅都受到了威脅,張文定就火了。
老子今天救了你居然就得這麼個報應?老子有親戚當官就了不起?我舅舅還不是因為你現在才到老幹局去的?我舅舅都到老幹局去了,你特麼的還不肯放過他?
欺人太甚!
“你敢動我舅舅一根寒毛,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張文定盯著徐瑩,冷冷地說道。
“那你就等著瞧!”徐瑩用同樣陰冷的聲音道,“不,不用等了,我保證一周之內,紀委就會雙規他!而且會用最快的速度查清問題,移送司法機關!”
張文定低吼一聲:“臭婊子,你找死!”
“你罵我婊子?”徐瑩一聲怒吼,不顧腳疼,猛的站起來,對著張文定一巴掌扇了過去。
張文定從小練武,自然不會被她打中耳光,手一伸,便拿住了她的手腕,狠狠地說道:“別逼我打女人!”
“你還想打我?”徐瑩再次大叫,另一隻手也用上了,對著張文定亂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