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文定那表情,徐瑩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愛我不是你的錯,可你這麼對我,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張文定看了徐瑩一眼,稍稍頓了頓,在深吸一口氣之後,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萬分落漠的表情道:“徐主任,話我說完了,你要報警就報吧。我去坐牢,無期徒刑,這是我罪有應得。我隻是後悔,後悔傷害了你,讓你以後沒法麵對親戚朋友。瑩姐,以後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我一輩子就要在牢房裏度過,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現在想叫你一聲瑩姐,想聽到你答應一聲,行嗎?瑩姐!”
徐瑩咬著下唇,滿臉陰沉沒有說話。
“算了,我不奢求了,這是你的手機。”張文定把手機遞還給徐瑩,平靜地說,“你打電話吧,我就在這兒等警察過來。”
徐瑩一把奪過手機,手指放在屏幕上,卻是一個數字都沒有按。
今天的事情,她沒辦法報警,也沒辦法說給高洪聽。
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酒後發生的事兒,難道她自己就沒責任嗎?
“你走。”過了好一會兒,徐瑩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見張文定並沒有走開,猛然揚起手,將手機砸在牆上,暴喝一聲,“滾!給我滾!”
看著徐瑩這聲色俱厲凶神惡煞的模樣,張文定又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後走了出去。
下樓在車旁站定,他抬頭看了看五樓,玻璃窗中透出燈光,在這淩晨裏,顯得有幾分陰冷。咬咬牙,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深呼吸了幾次,抬手在額頭上拍了拍,啟動車,駛出了糧食局宿舍大門,直奔開發區而去。
他想著,今天這一天班,估計會上得很難受了。
滿心忐忑的到了中午,張文定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舅舅嚴紅軍。
他接通電話,叫了聲:“舅舅。”
“你在哪兒?”嚴紅軍問。
“在單位。”張文定回了一句後反問道,“有什麼事?”
“你現在給徐瑩開車?”嚴紅軍再問。
“啊?是,沒。”張文定一聽到嚴紅軍提到徐瑩的名字心裏就是一驚,然後給嚴紅軍解釋了一下自己昨天為什麼會給徐瑩開車。
聽了張文定的解釋,嚴紅軍沉吟了一下,說起了石三勇,張文定這才明白為什麼舅舅會打這個電話了。隻是他自己都一腦殼的疙瘩,到現在還提心吊膽的,卻是沒什麼心思去關注石三勇了。
如果沒發生今天的事情,張文定還是很願意和一個區縣級的公安局副局長搞好關係的。畢竟,這樣的人物,級別不高,但是權力不小,很多事情都能夠擺得平。
隻是現在嘛,嗬嗬嗬……
結束了通話,張文定伸手在臉上使勁地揉了揉,然後閉上眼睛趴在辦公桌上,腦子裏浮現出幾個警察衝過來將自己銬走的情景,居然還是武仙區公安分局的副局長石三勇帶隊。
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將他驚醒,摸出來看也不看,直接接聽了,有氣無力地說:“喂,哪位?”
“文定吧?”一個渾厚的男中音傳了過來。
“是……我……”張文定遲疑了一下,問,“你哪位?”
“石三勇,公安局石三勇!”
“啊,石局,你好。”張文定立馬提高音調喊了聲,頭皮一陣發麻,剛想到自己被他給抓了,突然就接到他的電話,這事兒怎麼想怎麼邪行啊!
“下班了吧?”石三勇的聲音中透出了笑意與關心。
張文定道:“下班了,領導有什麼指示?”
“過來山水華府吃中飯,不要找理由推啊,有車沒?要不要接?”石三勇絲毫沒擺架子,一幅跟張文定熟得不能再熟的口氣道。
聽到這個話,張文定就知道石三勇肯定不止一個人,先前在素柳園被他放倒在地的胖男人想必正在石局長身旁。
若是剛才沒有把徐瑩怎麼著,張文定自然是不肯趟這渾水的,可是現在自己已經把徐瑩給得罪慘了,也許從明天開始就會失去自由,倒是不用在乎那麼多了。
石三勇打這個電話來,想必是認為自己混成了徐瑩的心腹,想讓自己幫著在徐瑩麵前說幾句好話吧?哈哈哈,自己都還在為徐瑩的事情而心慌,想不到居然還有人為了她而有求於自己,還真是諷刺!
張文定腦子裏一下就想了很多,笑了聲說:“石局發話了,我就是有千百個理由也不敢推啊!哈哈,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