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原本坐著正在玩手機的吳長順猛地動了,一動之下,便將激戰中的張文定和武雲分開,看著臉上怒容還沒消的武雲道:“小丫頭,你姓武?跟武二狗什麼關係?”
“你誰啊?”武雲橫了吳長順一眼,卻是不敢亂動,剛才吳長順一招就分開了她和張文定之戰,令她極為忌憚,雖然心裏暗恨,卻還是回答了問題,“什麼武二狗,沒聽說過!”
“哦,二狗是他小名,我說大名,想想啊,叫什麼來著。”吳長順仰起頭,過了幾秒後才說,“青鬆,武青鬆。對,就叫武青鬆。唉,老了,記性不好啊。”
武雲臉上表情一下子變得激動了,聲音都走了樣:“你,你認識我爺爺?你是誰?”
“日子過得快啊,這一轉眼,二狗連孫女都這麼大了。”吳長順沒回答武雲的話,就這麼雙腳立地抬頭望天,重重地感慨了一句。
聽到二狗這個詞,武雲嘴角顫動了一下,猛然大聲喝問道:“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認識吳淩?”
“吳淩?”吳長順眉頭皺了皺,臉上現出回憶的神色,“幾十年沒聽人提到這個名字了,說說看,你找吳淩幹什麼?”
武雲看著吳長順,考慮了幾秒,沒有再說話,反而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電話接通,她又看了看吳長順,然後抬腳走了一步,見吳長順並沒阻止,便幾步走了出去。
沒多久,武雲又走了進來,神色更見怪異,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遍,最終還是停留在吳長順臉上,一臉難為情吞吞吐吐地說:“吳……吳道長,我……能不能和你單獨談談?”
吳長順平靜地看著武雲,沒有馬上表態。
“張文定,你不是說要帶我到處參觀參觀的嗎?”黃欣黛突然說話,看了張文定一眼。
張文定明白黃欣黛這話的意思,看了吳長順一眼,見他沒有反對,便笑著點頭答應,帶著黃欣黛往別處而去,心裏卻很奇怪,師父和武雲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他其實很想問問黃欣黛,武雲究竟是個什麼身份,可是又怕黃欣黛以為他想攀武雲的高枝,便沒把話題往這上麵去引,隻是單純地講著跟紫霞觀的曆史和故事。對這些曆史和故事,黃欣黛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二人便不知不覺開始聊起了學校時候的生活了。
“黃老師,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會不做老師了。”張文定感歎著,“我們一些同學畢業的時候還說等五年後要回學校去看看,看看你和我們輔導員,你知道嗎?那時候啊,學校的男生討論得最多的就是你和輔導員……”
“打住,我可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生,別給我灌迷魂湯。”黃欣黛打斷他的話,笑著說,“你怎麼會考公務員的?我還以為你會讀研的。一回來就考上了公務員,還沒下鄉鎮,直接就進了開發區,你家裏應該很有點關係吧。嗯,公務員也不錯,好好幹,到時候當了大領導了可別不認得老師了啊。”
“當什麼大領導啊,能保住這個科員的身份就算是神仙保佑了。”張文定歎了口氣,想到自己以後的路,不免一陣黯然。
黃欣黛把張文定的表情盡收眼底,疑惑道:“不至於吧?”
“我舅舅以前是市委辦主任,現在是市老幹局的局長。”張文定又歎了口氣,苦笑了一聲問,“你說,至於不至於呢?”
他沒有說舅舅是被誰整到老幹局去的,那個沒必要說。
黃欣黛聽到這話就明白了,張文定考上公務員是靠的他舅舅,而他舅舅不知道是得罪誰了,居然被人從市委辦主任給整到老幹局去了。不過稍微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市委辦主任的位置有多重要,敢對這個位置惦記的,隻有兩個人,市委書記和市委專職副書記,除了這兩個人,別說那幾個常委,就連市長都不行!
畢竟市長是市政府的老大,如果將手伸到了市委辦,那就不止擺不正位置,而是太目中無人了。當初高洪把嚴紅軍弄到老幹局,正是在幹專職副書記的時候,而並沒有等到幹了市長之後才動手。
難怪張文定要那麼說了!
黃欣黛倒是沒想到會這樣,安慰道:“情況也沒那麼壞,關係很重要,自己的能力也很重要。很多高級幹部,都是農村出身,沒有靠山,不照樣做到廳局級?極少數人還到了省部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