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守著的兩個男人也不含糊,一個沒動,另一個抬手便扣向張文定的肩頭。
張文定肩一動,手臂如大槍抖出,直奔那人麵門而去,腳下再次欺進一步。那男人另一隻手掄起,如鞭砸下,一腿站立,另一隻腳往前一踏,直向張文定腳麵踩去,用的居然是形意拐子馬的步法。
“別打了,住手。”黃欣黛在一旁大叫道。
電光火石間,二人已經交手,勝負未分,身影卻是分開了。
黃欣黛趕緊站到中間:“別打了,這位同誌,麻煩通報一聲……”
話未落音,武雲在院門裏麵出現了:“欣黛姐?張文定,你能不能文明點?動不動就打架。行了,你們進來吧。”
有武雲出麵,兩個人沒再為難,張文定往裏走著,一臉不爽地說:“丫頭,你搞什麼鬼,叫人攔著我師父的門幹什麼?”
“這個不怪雲丫頭。”黃欣黛接過話,又小聲對武雲道,“雲丫頭,武爺爺來了?”
武雲點點頭,從鼻子裏嗯了一聲,怪異地看了張文定一眼,拉著黃欣黛的手快走半步往裏麵去了。
張文定翻了個白眼,跟在後麵滿心疑惑,這丫頭的爺爺來了?
呃,不知道她爺爺和師父到底是個什麼關係,看樣子很有點身份的嘛。他尋思著外麵有兩個人守衛,裏麵應該也有高手護衛,可進到房內才發現,除了他師父吳長順之外,就隻一個身著黑色唐裝腳穿布鞋的老者。
這老者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穩頭正腰直,一頭銀發卻滿臉紅光,條條皺紋顯示出蒼老的年歲卻又不透垂喪之氣,身形略顯削瘦,雙目炯炯有神。
這老人家,應該就是武雲的爺爺了吧?
張文定心裏剛湧起這個念頭,黃欣黛就開口為他解惑了,隻見她麵朝老者恭敬地鞠了一躬,嘴裏說道:“武爺爺好。”
“你是黃家丫頭,啊?哈哈,來了,來了好。”老者笑嗬嗬地點頭,伸手指向吳長順道,“這是我大哥,當年,也是你爺爺的……大哥。那麼多弟兄,唉……你也跟雲丫頭一樣,啊,叫吳爺爺……”
“吳爺爺。”黃欣黛倒是沒多想什麼,又對吳長順恭敬地鞠躬,很聽話地叫了一聲,然後將手上的禮品遞上前道,“今天過來看看您,聽張文定說您喜歡喝茶,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
老者顯然知道黃欣黛見過吳長順一次的事情,聞言並未有什麼異樣,不再管她,反倒兩眼盯著張文定直看。
張文定在外麵跟他的警衛人員過招,這老者也聽到出了章程,覺得這小子有幾分血氣,所以現在看的時候,就自然而然顯露了些多年戰場浴血的煞氣和身居高位所養成的威勢。
張文定覺得眼前的老人忽然間變了,原先像是一株生命力極其旺盛的大樹,而現在卻變成了一把刀一座山,一股刀欲劈山若傾的感覺瞬間在他心頭籠罩下來,他頓時渾身汗毛豎起,如臨大敵。
他想衝散這怪異壓抑的氣氛,對老者尊稱一聲無疑是最合適的選擇,可是他偏偏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黃老師叫他武爺爺,他難道要跟著叫太爺爺不成?而明顯,這位武爺爺又叫他師父叫大哥,這輩分可夠複雜的了,一時半會兒的理不清。
“師父。”張文定到底還是忍不住,扭頭看向吳長順求救了。
“臭小子,進來半天知道叫我了?”吳長順笑罵道,“收你這個徒弟算是虧了,上山來兩手空空,還想到我這兒來打秋風啊。這是你……就叫三叔吧……”
張文定嘴角一陣抽搐,這位老人家比他爺爺年紀都大啊,叫三叔!
靠,老道士你還是一慣的不靠譜啊!
然而心裏怪異歸怪異,他還是學著黃欣黛的樣子鞠了一躬,聲音洪亮地叫道:“三叔好!”
“哈哈哈……”老者一陣洪亮的大笑,渾身氣勢渾身散開,笑過後道:“好,好,好!小子有幾分血性。你知不知道,剛才在外麵,有多少條槍瞄著你?”
聽到這個話,張文定心裏猛然一顫,臉色一下變得相當難看,背上就有冷汗冒出來了,回想剛才自己在門外的舉動,著實夠魯莽的,明著隻有兩個人守門,誰知道暗處藏著多少呢?
看到張文定這反應,老者開心了,又笑了起來:“哈哈哈,叫我一聲叔,也不能讓你白叫。這有個石頭,啊,你拿去。”
說著,他伸出了手,手掌中放著一個三寸長接近橢圓形的物件,光潤異常。
張文定略一猶豫,馬上進前兩步,道過謝後才接在手上,隻見這手玩件外表雕刻一層層說不出名堂的花紋,這場合也不好仔細看,便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