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實地之後,講解的任務就落到了張文定頭上。
他發揮得很好,各種數據隨口便來,回答考察團提問的時候都很直接很實在,沒有像別人那般打太極,當然,他也在盡量展現開發區最美好的一麵出來。
瞿奇山有時候聽到張文定某些問題的回答時就有點擔心,雖然他的回答說不上自曝其短,可是卻也有待斟酌。然而在這種時候,他這個副市長卻是不方便教訓張文定的,不止不能教訓,還不能擺臉色給人家看。
內部問題內部處理,總不能在投資商麵前表現出來什麼有損隨江上下一心大好形象的異常來。
一個下午的工作,讓張文定覺得累,第一次覺得招商局長不是那麼容易幹的。聖金鯤考察團幾乎每個人都問了問題,盡管他準備充分,可有些問題還是答不上來,特別是吃過晚飯之後,瞿奇山看向他的眼神令他有點心虛。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現沒能讓瞿副市長滿意,還好瞿副市長沒找他談話,給他留了點麵子。
他不知道的是,瞿奇山沒找他談話是有原因的。
一方麵是因為武雲總是和他走在一起,連吃飯都不放過;第二呢,瞿奇山沒找他但找徐瑩談話了。
一個副廳級一個副科級,怎麼談話嘛?當然得一級一級的來,不管他在這次招商引資中有多麼重要的作用,瞿奇山如果專門找他談話,那姓瞿的這個副市長也太掉價了,更何況還是市委常委呢。
黃昏是一天比一天來得早,吃過晚飯,便已是華燈初上。隨著夜幕的來臨,氣溫也像是下降了不少,考察團的人有回房間休息的,也有外出活動的。
如同在中巴車上說的那般,武雲要張文定單獨陪她,陪她不用去別處,有酒吧就行。
開著奧迪車,張文定不免有點弄不明白,想一想,他最近打交道的幾個美女,除了徐瑩之外,好像都喜歡去酒吧,就連白珊珊那丫頭都是如此。
酒吧有什麼好去的啊,晚飯的時候大家才喝酒來著。
“丫頭,要不咱喝茶去怎麼樣?”張文定不太願意帶著武雲去酒吧,怕她在酒吧裏一個不如意就跟人打架。他不怕打架,他也知道武雲身手好,可是,現在是什麼時候?聖金鯤公司考察的時候,這要讓這位聖金鯤公司的董事長助理在隨江的酒吧裏和人打了架,那他肯定會被罵得狗血噴頭!
不管武雲打不打得贏,打過之後心情爽還是不爽,隻要打架事件一出來,那肯定就影響惡劣了,那就是他張文定工作不力!沒原因講的!
“不喝茶。”武雲很幹脆地拒絕了他的提議,歪過頭看著他道,“我看出來了,今天你們領導對你很不滿意呢,我是想專門陪你去酒吧喝喝酒,讓你心情好一點,我對你夠好的吧?”
張文定才不會承認自己在瞿奇山麵前失分了呢,他笑著道:“我不想喝酒,我們領導也沒對我不滿啊,剛才還誇我了,你沒聽到?”
“我隻聽到你們那個美女主任要你陪好我!”武雲揚揚眉毛道,“我現在想喝酒,你卻要我去喝茶,你說,如果我把這個情況反映給你們領導,他們會不會馬上打電話臭罵你一頓?”
“丫頭,我怎麼覺得你老是要跟我過不去呢?”張文定問。
“我跟你過不去?我車都送給你開了,張文定,你說話之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好不好?”武雲沒好氣地說。
張文定為之氣短,反駁不了她了。
武雲得意地一笑,又說:“哎,我說你今天去白漳接我們怎麼沒開車?我還想自己開車來隨江呢,跟他們坐一塊兒真沒意思!”
張文定本想說這是市領導的要求,可轉念一想,話出口卻變了樣子:“你這車就是個油老虎!從白漳機場跑一個來回,差不多要我半個月工資,我開不起!”
“這麼說你嫌棄我的車了?”武雲冷哼一聲道。
“沒有,怎麼會!這車我喜歡都來不及呢,丫頭,你該不會是想收回我的使用權吧?”張文定趕緊賠著笑道,這麼好的車誰會嫌棄啊,再說了,就衝那三張通行證,他也沒資格嫌棄啊!裝著防彈玻璃的車呢,市委書記都沒這種待遇吧?
“哼,瞧你那樣!”武雲皺了皺眉頭,然後看著張文定,一本正經地說,“我說過,隻要你不打欣黛姐的主意,這車你就一直開著。”
“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在收買我?”張文定一臉好奇地問,“你給我說說,你怎麼就那麼擔心我跟黃老師之間會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