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姐,我看你這樣子挺開心的,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張文定看著麵前的東西,可沒筷子夾進嘴裏,便隻能說話了。在這種場合,他覺得應該要叫她瑩姐會比較好一點,當然了,這幾天他偶爾在管委會裏沒別人的時候也會這麼叫一聲。
“你是看我到這兒來喝酒了才說我開心的吧?”果然,徐瑩沒提醒他要叫主任,笑著說。
“沒有,我就是從你臉上看出來的,我會看相。”張文定笑道,“再說了,你到這兒喝酒跟開心之間又沒什麼因果關係。”
“我有開心的事情就會來這兒。”徐瑩微笑著說。
張文定倒是沒想到會有這事兒,不過他在意的不是她開心了喜歡去哪兒,而是在意她能跟自己說出了這句話!
一個女人對一個傷害過她的男人說她開心的時候喜歡去什麼地方,這個現象讓他心裏滿是喜悅,雖然不代表她原諒他了,可也能夠讓他鬆一口氣了。
“那我以後有開心的事,也多往這兒跑一跑,這地方不錯。”張文定討好了一句,心中卻在想,第一次進到這個裏麵,還是跟易小婉分手的那天呢,嗯,那天還在這兒遇著了徐瑩,差點鬧得很不愉快。
對於他這麼赤裸裸地拍馬屁,徐瑩也不反感,笑了笑沒做聲。這時候,服務員已經把杯子和豬耳朵送了過來,還有筷子和薄薄的手套。
徐瑩一隻手拿起酒瓶,要往張文定瓶子裏倒酒。
“我自己來吧。”張文定就伸手去攔,開什麼玩笑,她可是領導呢,哪兒有讓領導倒酒的。
“把手拿開,我今天高興。”徐瑩道。
她這麼說了,張文定就不好反對了,趕緊連聲道謝。
徐瑩倒好酒,放下酒瓶,端起自己的酒杯道:“文定啊,你能夠主動要求去南鵬麵見武小姐,我很開心啊。來,我祝你馬到成功!”
“謝謝瑩姐。”張文定舉杯比她矮了幾分,輕輕一碰,小喝了一口問,“徐瑩,你今天高興就是因為這個啊?”
“也有這方麵的原因。”徐瑩點點頭道,“再告訴你個事情,羅漢集團的投資也有眉目了。”
“哦?還真是個好消息。瑩姐,自從你到開發區之後,咱們這兒的活力就起來了。我覺得啊,提出領導幹部年輕化這個概念的領導實在是太有前瞻性了。”張文定恭維了一句,又眨著眼問道,“他們準備投資多少?”
“暫時還不知道,羅總元月份還會再來隨江,他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考察了好幾個地方,公司還沒最終決定,不過目前來說,咱們開發區更能得到他們公司多數人的認同。”徐瑩說起這話,就一臉喜悅,“等到元月份再來之後,就要一錘定音了。”
羅總就是香港羅漢集團的那個羅偉良,張文定想到他的樣子,再看到徐瑩臉上的笑意,不免就有幾分鬱悶道:“瑩姐,有你在這兒,那個羅總怎麼可能把投資投到別的地方去呢?”
“你呀,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說怪話了啊。”徐瑩看了他一眼,便低頭去夾豬耳朵。
“我沒有說怪話,我隻是有點吃醋。”張文定一臉委屈地表情道,“瑩姐,我要是那麼有錢就好了,你要我投在哪兒我就投在哪兒。”
徐瑩臉上的笑意就不見了,眉頭一皺道:“我不想聽這些。你明天怎麼走?自己開車嗎?算了,還是派個車送你去白漳機場吧!我給杜國強說了,明天一早你就上他那兒去領錢。”
杜國強是開發區財政局局長。
張文定點點頭,表情就沒剛才那麼生動了,有那麼點吃醋了心情不好的樣子。
徐瑩沒想到張文定幾句話就能扯到感情上去,她原本是想好好和他交交底,讓他明天到南鵬見到武玲之後,能夠把開發區的優惠政策再稍作改變,讓開發區更有吸引力。隻是見到他這模樣,她也不想說了,準備明天到管委會了再和他講去。一會兒的工夫,桌上的東西吃完,酒也喝了一半,徐瑩就說累了,想回家休息。
張文定沒有反對,順手拿起還剩了半瓶的紅酒,塞上塞子,跟在她身後出了酒吧。
看到路邊的奧迪Q7,徐瑩就說:“你還開車的啊?停在這兒也不怕交警?”
“沒事,交警晚上下班了,沒有拖車的。”張文定笑著道,心想這車可不簡單,隻要交警從外麵看到裏麵的幾張通行證,想必也會在心裏權衡一下吧。
徐瑩就沒說什麼,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當然,沒坐副駕,而是坐在後排。自從當領導有專車之後,她就習慣坐後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