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一頓,張文定又繼續說道:“況且,就算找到了別的人,他們也不見得會比我合適……這個法門,到最後必須要兩個修練了修行功法的人一起修行才行的,要不然都會走火入魔……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可是這個情況,我以前也不知道,前不久師父才跟我說,我馬上就給你打電話了……”
武玲沒有推開張文定,也沒有回抱他。
此時此刻,她心裏真可以說是一團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不找個會同樣修習修行功法的男人修行,那麼以後走火入魔的情況還會加重。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突然也太過震驚了,這跟她心中的設想大不相同,縱然是談笑間便能決定十來個億資金走向的她,也感覺到怎麼都冷靜不下來了。
權貴出身的武玲,能夠視錢財如無物,卻沒法對自己的身體和生命不緊張。盡管她沒有感受到任何走火入魔之後的可怕後果,可是,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對於修行法這種近乎傳說中才能見到的東西,她一直都是覺得相當神秘的,哪怕她親自修習過築基的功法並且已經築基成功了卻還是對這個功法沒有什麼了解。所以聽到張文定的話,她甚至都有種天塌下來了的感覺。
好在,武玲對張文定還是有一點點好感的,這好感雖然還不能說是愛情,可也跟對一般的朋友感情不一樣,若不是這份好感存在著的話,現在別說讓張文定這麼抱著,恐怕早就要跟張文定拚命了。
見武玲還是不說話,張文定也就沒再多說,隻是抱著她不鬆手,抱了一會兒,見她還是沒迎合也沒抗拒,他便將嘴湊近,去吻她。
被張文定這一吻,武玲身體猛然就是一個顫抖,像是被突然間嚇了一跳似的。
張文定的動作就稍稍一停,就著這一停,武玲猛然一推,將張文定推開,黑著一張臉,盯著他,還是沒說話。
張文定上前一步:“玲玲……”
“你走吧。”武玲往後退了一步,抬起手攔著他,淡淡地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行,我先出去了。”聽到這個話,張文定嘴歪了幾歪,點點頭道,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門,在門口他稍稍頓了頓,本想隨手幫她把門關上,可手伸到一半後又停了下來,任由那門繼續開著,他自己離開。
張文定沒下樓,就靠著樓梯垂下腦袋看著下麵,渾身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小心翼翼地聽著武玲房間時的響動,隻要一有不對勁,他就馬上衝進去。
雖然剛才武玲表現得像是很冷靜的樣子,可張文定卻明白,她這個樣子絕對不冷靜,最容易鑽牛角尖。若是她拉著他一番大吵大鬧,或是像在內滬那樣直接衝著他招招下殺手,他都不會怎麼緊張。
武玲沒有如張文定所擔憂的那般鑽牛角尖,她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腦子裏已經清醒了,也冷靜了。可是,再清醒再冷靜,她一個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
她對張文定不反感,可是真要和張文定做戀人,和他修行,她就覺得難以接受。她從小就聽著幹爹和父親的故事長大,心裏的白馬王子就是幹爹的虛擬形象,但是,她肯定不能和幹爹談戀愛。於是,在她心裏,對自己男友的要求,也就提到了幹爹的高度,所以看誰都難入法眼。
張文定這個在隨江官場中非常出名的人,眾多科級幹部仰視的人物,在武玲眼裏,真的不算什麼。若不是因為吳長順的關係,她對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更別說和他關係搞得這麼親近了。
可是現在,就是這麼一個在她看來除了能幫自己解決結婚壓力之外再沒什麼別的作用的小人物,居然成了她以後生命最大的保障。不得這說,這個認識,讓她很難接受。
就張文定這麼個人,也配做我武玲的男朋友和我同床共枕?
可是,如果不和他修行的話,不能永葆青春都是次要的,真要走火入魔弄個半身不遂神經錯亂什麼的,那可是治都沒得治的啊。
難道,自己真要和一個比自己小了十來歲的男人過一輩子?
閉上雙眼,武玲伸手在太陽穴上用力揉著,這個問題,真是頭痛啊。
……
武雲進門後就抬頭看了一眼上方,正遇見張文定往下望的目光。
她皺皺眉,走上樓梯,來到張文定身邊,問:“你站在這兒幹什麼?”
“沒幹什麼。”張文定搖搖頭答道,眉宇間滿是鬱悶。
武雲就覺得他這個狀態有點不對勁,跟平時相去甚遠,再掃了一眼,見姑姑的房門開著,心想這兩人不會是吵架了吧?戀人之間吵吵嘴,這個情況實在是太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