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吃飯沒去秋水長天,徐瑩突然想吃狗肉了,便去了張文定他老爹開的那家店,一來肥水不落外人田,二來嘛,味道確實不錯。
徐瑩比張文定先到,她沒要包廂,就在大廳裏找了張靠窗戶的桌子坐下。
現在天冷了,吃狗肉的人多了起來,雖然彼此不認識,可這種熱鬧的氣氛很舒服,絕對是包廂裏沒有的。徐大主任平時請客也好被請也好,都在包廂裏,現在和情郎一起吃個飯,倒覺得這種小店的大廳裏更有感覺了。
原本她是想和張文定談事情的,可是進到店裏之後,她不想談事情了,而想和他談一小會兒戀愛,等到飯吃完,回到家裏再談事情不遲。她不想再等了,她要告訴張文定,修行功,她修不了了,她今天晚上就要和他一起,談一談劉祖良的事情,也談一談新買的房子如何裝修的問題。
房子還是要趕緊裝修的好,早一天裝修,就早一天可以搬過去住,就少在心裏鬱悶一天。
她不知道糧食局宿舍裏有沒有人說自己的閑話,可是畢竟搬到一個新環境裏還是熟人少些,心情好些。
張文定自然也知道這種場合不是談論事情的好場合,可他今天約徐瑩吃飯本就不是為了談事情的,純粹就是搞了劉祖良一把心裏覺得舒暢,想找個人分享快樂而已。
“領導。”一見麵,張文定就滿臉蕩漾著得意的微笑,略有幾分張揚地打招呼。
徐瑩就翻了個白眼,朝桌子對麵指了指,等他坐下後才說話:“喝不喝點果子酒?”
“喝點吧。”張文定點點頭,道,“菜點好沒?”
“點好了,就一個鍋子兩個葉子菜,還要不要什麼?”徐瑩道。
“要的時候再點吧。”張文定說著這話,隨手就招過一個服務員要了果子酒。
雖然張文定早就跟服務員交待過自己過來吃飯不要搞特殊,按順序上菜就行,可他每次到店裏吃飯,不管排在他前麵的人多還是人少,他總是不需要等多長時間。畢竟,這店的老板可是他老爹呢。
上了兩道涼菜,果子酒便送了上來。
張文定先給徐瑩倒了杯酒,又給自己的杯中滿上,然後舉起杯道:“先喝口酒吧,暖和暖和。”
徐瑩端起杯子,輕輕喝了一口,然後吃了塊酸蘿卜片,道:“還是在這兒吃飯自在。”
“那以後天天過來吃吧,我請客。”張文定微微一笑道。
“天天吃,那還不吃窮你?”徐瑩就笑了起來,“我記得你的錢好像都買房子了吧?還有點私房錢?”
張文定就苦笑一聲道:“是都買房子了,不過再怎麼著,也不會窮到請你吃飯都請不起吧?領導,我跟你幹了那麼長時間,你不至於那麼不相信我吧?”
什麼叫幹了那麼長時間?徐瑩自然就聽出了他話裏調情的味道,便瞪了他一眼,卻又不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訓他什麼,隻能似笑非笑道:“我倒是忘記了,你女朋友有的是錢,對你來說,錢不是問題。”
張文定就歎息了一聲,道:“你這麼一說,我就覺得自己像是在吃軟飯似的。”
“現在這社會,有本事的人才吃得到軟飯。”徐瑩咯咯笑了起來。
這時候,服務員端著狗肉鍋子上來了,二人之間的話題自然就停了下來。
等到服務員離開,張文定又把話題撿了起來:“看到沒,這鍋狗肉我也做得出來,不吃軟飯也餓不死的。”
“是啊,你吃的是硬飯,你不止吃硬飯,做事也比別人都硬氣!”徐瑩臉一冷,淡淡地說,“哼,你自以為背景很強沒人敢動你是不是?”
一聽她這個話,張文定就明白了,自己今天在組織部部務會上搞出來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她耳朵裏,並且,她為那個事情非常不高興。
“唉……那個事情比較複雜,跟我的關係不大,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呆會兒再跟你說。嘖,我也是一個時候太衝動啊。”張文定歎息了一聲,看著徐瑩,他實在不知道如何解釋。
一方麵,現在這場合不適合討論這個事情;另一方麵,他也實在沒想好要怎麼解釋。這個事情,對木槿花他能解釋,但是對上徐瑩,他就有點無能為力了。因為徐瑩不止一次跟他說過,讓他不要和劉祖良鬥下去,她負責從中協調,他一直沒同意,現在更是幹出了這種事情,這讓他如何解釋?
徐瑩道:“現在知道歎氣了?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