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會指使我這把老骨頭。”吳長順回了一句,然後又笑眯眯地看著幹女兒,“今天想吃什麼,後院我開了塊地,種了兩廂蘿卜,長得相當好。”
“你哪兒老了啊?咱倆要走出去給別人看,人家肯定會說你是我哥。”張文定拍著馬屁道,他是看出了老道士對自己和武玲能夠走到一起相當開心,也知道每次武玲上來,老道士都會用親手做菜來表達其別樣的愛,所以就這麼笑笑鬧鬧地說了。
從小到大,他和這個師父說話就是這樣的,這也是一種特別的愛。
“那就蘿卜,冬吃蘿卜夏吃薑,蘿卜可是小人參啊。我聽他說,就是最平常的蘿卜白菜,在您手裏都能做出十幾種味道來。啊,有口福了。”武玲就走過去,抱住了吳長順一條手臂,搖晃著道,“爹,我每次到這兒來,就總想吃您做的菜,一吃就不想走……”
“不想走可不行,年紀輕輕的正是幹事業的時候。”吳長順笑道,“把你們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要是怕我老道孤單呢,就趕緊讓我抱孫子。唔,對了,我這兒還有個法門,等下告訴那臭小子,你們倆加把勁,爭取生個龍鳳胎。”
武玲沒料到吳長順居然會毫無征兆地說出這番話來,臉上這一下子就大紅起來了,使勁搖晃著吳長順的手臂,嬌嗔道:“爹,您都亂說些什麼呀……”
盡管這麼多年已經相當熟悉了師父是什麼性格,可是聽到這個話,張文定還是滿頭黑線無地自容。師父啊,這種話您就不能悄悄地跟我說嗎?
……
下山的路上,武玲思慮良久,終於還是問出了個心神不寧的問題:“你說,我什麼時候去你家裏好?”
師父一句話,她還真就聽到心裏到了啊!
張文定在心裏歎了一句,有心說不要去了,可現在畢竟不是當初隻假裝談戀愛的時候,自己和她都有關係了呢,假戲已經真做,也得有個說法才行。
稍作沉吟,張文定就說:“這個,這個看你的意思吧,你什麼時候方便,就什麼時候去。”
“你什麼意思呀?”武玲對他這不痛不癢的回答極為不滿,沒好氣地說,“你不想我去就直說,我也沒說要賴著你。”
女人的心思變化起來確實很奇怪,當初是武玲硬賴著要張文定假裝她男朋友的,這時候卻又說不想賴著他了。
張文定倒是沒料到武玲會這麼敏感,自己話裏其實還沒露出什麼苗頭居然就給她看穿了心裏的猶豫,不過他也沒慌,半真半假道:“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什麼時候說不想你去了?我隻是還沒有一點準備,你的出身太……那什麼,我都不知道怎麼跟我爸媽說。壓力大啊。”
聽到張文定這麼說,武玲心裏那點小鬱悶就消散了,翻了翻眼皮道:“都什麼時代了,你還有門戶之見?”
“不管什麼時代,門戶之見都會存在,我就算是想不在乎也不行啊。”張文定苦笑了一聲,“我要把你爸的身份告訴我爸媽,都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嚇得不敢跟你說話。”
“有那麼誇張嗎?”武玲笑著說了句,心裏感覺挺舒服的,稍稍頓了頓,又道,“那,暫時不去你家裏了?你先跟你爸媽說一下,時機合適的時候再通知我。要盡快,就在年前吧。”
“嗯,行。”張文定回答了一聲,心裏卻漸漸混亂了。
他和武玲修行,個中原因確實無奈,他也對武玲有些感情,但那份感情絕對沒有和徐瑩那麼深厚,所以盡管他以前就做好了和武玲假結婚的準備,可今天真被師父說了那麼一通,現在看武玲一副恨不得馬上麵見家長交換生辰八字的模樣,他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心煩不已。
難道真的明年就要訂婚了嗎?
……
隨江市武仙區公開選拔常務副區長的麵試工作在組織談話不久後就進行了,張文定也就走到這一步沒再往前了。公開選拔到最後報上市委常委會上的名字,隻有三個人,武仙區委常委、副區長劉祖良,武仙區委常委、區委宣傳部長紀文明,市林業局副局長翟和城。
這個結果,很多人都沒覺得意外,自然也沒人看好翟和城。
畢竟一個行局裏的人,並且沒有幹過區縣的黨政工作,在武仙區也無根無底,想和劉祖良、紀文明這兩個地頭蛇比力氣,根本就沒什麼競爭力嘛。
這三個人之中,外人都很好看劉祖良,畢竟當初劉祖良可是在市委常委會上通過了的,雖然後來迫於輿論壓力而搞了個公開選拔,但現在既然劉祖良再次入圍並且一路闖到了最後一關,那就證明以前市委的決定是英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