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真的很難琢磨呢,從這方麵著手,說不定還會把葉支荷捧成個相當有血性有民族心的愛國女明星呢。
當然了,這個都是想象,至於是不是真的能夠壞事變好事,誰也說不清楚。這個,可以說是賭一把,但是,如果龜田浩二真的逼人太甚,那這個賭,就真的值得賭。
葉枝荷話裏透出的這個信息,石大夫等人都聽出來了,但卻不敢真的按這個意思做決定,隻有王豔君敢這麼幹。
所以,王豔君就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不過她這麼說,也不全是想著在媒體上操作這個事情,其中也有示威的意思,你不是要拿媒體拿記者來嚇我嗎?我不怕!要上媒體那就上,上香港的媒體,把你們副市長也牽涉進來,看誰怕!
在內地拍了不少戲,王豔君也知道了些內地的情況,一開口就來了下狠的。
至於自己用那個副市長的痛腳來威脅龜田浩二有沒有效果,她就顧不上了。反正最差最差也就是今天晚上這事兒被那些記者狂寫,又能壞到哪兒去呢?如果因為顧及到那個副市長,龜田浩二不再這麼步步緊逼,那可就皆大歡喜了啊。
王豔君的話一出來,張程強臉色頓時就變了,這事兒真要被香港媒體一通發揮,那粟副市長還不把他給生吞活剝了啊?
臉一冷,張程強就氣急敗壞地喝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告訴你,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亂說話,亂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張文定差點笑出聲來,這個張程強看著應該是有幾分能力的,怎麼說話這麼幼稚呢?
想必這家夥平時不怎麼上網,居然跟網上那些被曝光出來的官員一樣,說話怎麼就這麼不經過大腦呢?人家可是香港明星來的,而且還是一線大明星,會怕你這麼個內地小城市的副處級幹部的威脅?
“張局長別生氣,啊,別動氣。”張文定就笑著道,“這個,王小姐嘛,也隻是說一下事實,並沒有亂說話嘛。”
被張文定這話一打岔,張程強差點沒悶死,狗日的你張文定還有沒有點組織紀律?還懂不懂得維護體製的尊嚴?
當著外人的麵,你這麼和我頂,有你這麼不顧大局的嗎?
這時候,龜田浩二聽了翻譯的話之後,猛地站將起來,哇啦哇啦說了一通話之後,一臉怒容地拂袖而去。
張程強狠狠地瞪了張文定一眼,也站起了身,一聲招呼沒打就跟著龜田浩二出去了。
這些人走,向伯仁也沒去送。
說實話,張程強一過來就以勢壓人,他這個所長也心裏相當不爽,再加上他跟張文定之間還有幾分交情,心裏就向著張文定這邊的,所以他就笑了笑,問張文定道:“張局長,你看這個事情怎麼搞?”
“讓葉小姐交點罰款吧,人家遠來是客,拍電影又那麼累,總不能晚上還在你這兒過夜吧?”張文定笑著道。
“這個,第一次嘛,啊,還是以批評教育為主,罰款也就是個手段,並不是目的,我們的目的還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啊,我看,罰款就,不罰了吧。”向伯仁這一下就很好說話了,因為張程強氣衝衝地走了啊,不是他不給張程強麵子;而且張文定說出這個話來,那意思就擺出來了,上麵有人要問他向伯仁,隻管推到張文定身上就是。
況且,這邊上還有個徐瑩坐著呢,這個人情不送白不送。
“該罰就得罰,這個錢嘛,由我來交了,啊,公是公私是私,要是你過意不去呢,等哪天有時間了,請我吃個飯也行。”張文定哈哈笑道。
……
葉支荷從派出所出來,對張文定很是感激,聽到王豔君說龜田浩二可能會找記者,她也沒顯得有多驚慌,表現得頗為平靜,顯然對這個事情,是有一定心理準備的。
石大夫要請徐瑩和張文定吃夜宵,張文定自然是無所謂的,不過徐瑩不想跟他們吃,二人便上車直奔糧食局宿舍了。當然,車還是停在超市停車場,沒有進糧食局宿舍過夜。
畢竟,明天一大早,徐瑩的司機就會開著車進院子來接她呢,而她司機,可是認得張文定的車的。
這天晚上,張文定和徐瑩睡得很舒服,可有些人卻是深夜還在網上奮戰著。
先是從幾大門戶網站的微博上有人發布了葉支荷在內地某城市拍戲被帶進派出所的消息,隨後被大量轉發。不到一個小時,就有許多經過了網站認證的用戶也發布了消息,說是經過從朋友那兒了解,確實其事,更有人將那個城市的名字點了出來——石盤省隨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