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玉珊來得很快,她沒在電話裏問張文定的辦公室在哪間,卻很順利地就自己找到了。
不得不說,女人美到了一定程度,很多在普通人看來挺困難的事情都會變得相當容易——旅遊局局領導的辦公室門上可沒標示局長室副局長室之類的牌子啊。
苗玉珊是一個人來的,沒有跟班,一進張文定的辦公室,便帶著幾分柔媚的風韻伸出白皙柔軟的右手,臉上露出那種重逢老友的微笑,道:“張局長。”
張文定也隻能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伸手跟他握在了一起,嘴裏說道:“苗總,辦公室簡陋了點,請坐,我給你倒茶。”
話說完,張文定便鬆開了手準備收回,卻不料苗玉珊仍然緊握著,沒有鬆開的意思。他就有點鬱悶了,這個苗玉珊,不會真如徐瑩所說還想老牛吃嫩草吧?
“張局長,別客氣呀,我喝水就好。”苗玉珊眨眨眼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嫵媚一笑,卻是鬆開了手,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臨了之際她的指尖還在張文定掌心裏輕輕劃了一下。
張文定有種被這女人吃了豆腐的感覺,心裏很後悔剛才說要給她倒茶的話,強忍著身體的酸痛,取了隻一次性的杯子,倒了半杯水,雙手捧著。或許因為這個紙杯比自己的水杯輕了許多,也或者是兩隻手捧著有了支點,居然沒有水晃出來。
苗玉珊接過水杯的時候,手指又在張文定手背上輕輕撫摸了一下。是的,撫摸,絕對故意的撫摸。
張文定裝作沒事人一樣,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她,不說話。苗玉珊也沒說話,端起水來輕輕喝了一口,一雙美目溫柔地迎著張文定的目光。
剛才的一番接觸,令苗玉珊很是奇怪,她能夠感覺到張文定手有些微的顫抖,還以為他是緊張所致,可看他的目光,卻又平靜清澈之極,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哪怕她再精明,也想不到張文定其實是因為昨天差點脫力所致。
任是誰被這麼一個漂亮女人麵帶微笑盯著直看,總會有些不自在的。
張文定也相當不自在,他可不希望這時候有下屬過來彙報工作看到這一幕,所以不得不主動開口打破略顯曖昧的沉默:“苗總,等下去吃什麼?”
苗玉珊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輕笑道:“哪有你這麼問的呀,反正我今天是交給你了,隨便你,怎麼吃怎麼好。”
張文定都有點懷疑這女人是不是見到個男人就發騷,不管什麼話,從她嘴裏冒出來,總是能夠讓人引起無盡暇想。
忽略掉她話裏的曖昧味道,張文定道:“我這不是,不怎麼了解你的口味嘛。”
“我口味比較重。”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苗玉珊開口來了一句相當蛋疼的話,這才繼續說,“山上跑的水裏遊的我都吃,蔥蒜辣椒花椒都不忌。哦,要不吃驢去,到白漳去了那麼長時間,就沒找到一家驢肉店味道對頭的,還是東坡驢那兒做得好啊。就去東坡驢怎麼樣?”
東坡驢那家店的驢肉做得不錯,特別是驢鞭號稱全市一絕。
說實話,張文定對驢肉沒什麼感覺,他也聽人說起過很多人跑去那兒專門就是衝著驢鞭去的,這個苗玉珊,挑逗男人還真是會把握細節。
揚揚眉毛,張文定懶得管她口味重不重,點點頭道:“那行,就東坡驢。”
就這麼一句話,張文定隱隱透出了點送客的意思了。
可苗玉珊卻像是沒聽出這個意思似的,笑著說起了別的:“張局長,有個事情我想請教請教你。”
張文定心說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無聊到想找我吃飯而專門跑過來,便笑著道:“你千萬別用請教這兩個字,嗬嗬,什麼事?”
苗玉珊道:“如果碧天華在隨江開個店,你覺得怎麼樣?”
張文定愣了一下,這女人腦子沒壞掉吧?碧天華溫泉度假酒店要到隨江來投資開分店,你居然問我怎麼樣?
我一不是酒店的董事長二不是隨江招商局的領導,跟這事兒扯不上一根毛的關係啊。
摸不清苗玉珊心裏的真實想法,張文定打了句官腔:“我幹的是為人民服務的工作,對做生意,一竅不通啊。苗總,你這個問題,可把我給難住了嘍。”
苗玉珊道:“如果張局長現在不是在旅遊局,而是在招商局,我相信這個問題肯定難不住你。”
張文定笑了起來:“我要是在招商局,千方百計也要請苗總回家鄉投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