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張文定所料,薑慈在麵對著財政廳副廳長的時候,可就不像在縣裏的時候那麼矜持了。
薑大縣長眼見樊副廳長的態度有了緩和,就像看到有了裂縫雞蛋的蒼蠅,馬上就趁熱打鐵,使出渾身解數大拍馬屁,拍得樊副廳長時不時輕笑出聲。
到這時候,喝酒的氣氛才算起來了。
這氣氛一起來,很多話就比較好說出口了。再加上由於先前拍馬屁的時候做了不少鋪墊,薑慈提到撥款的時候,樊錢就有所保留地鬆了些口,先講了一番省財政也不寬裕之類的廢話,然後才表示,安青的實際情況確實比較特殊,撤縣建市工作也是刻不容緩,所以對安青呢,廳裏會酌情優先考慮的。
費了大把的力氣,終於得到這麼一個帶著希望的回答,薑慈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了。
這個回答,並不代表著財政廳馬上就會把款子撥下去,但至少表明樊錢肯接受安青縣向她進一步的示好了,薑慈可以向樊錢更進一步的彙報工作了。
薑慈也沒奢望張文定一出麵就真的把錢輕輕鬆鬆要下來,他隻希望張文定給他創造一個接觸財政廳領導的機會,後續公關,他自然會做。
以前若不是提著豬頭找不到廟門,他又何苦被中間人搞去那麼多呢?
這頓酒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喝的時候有過一些不是很愉快的經曆,但薑慈和張文定還是能夠算得上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張文定跟武雲說是要回酒店,實際上他並未回酒店,而是又去了徐瑩那裏。明天武玲要來,今天晚上他可得好好陪陪徐瑩了。
還在去徐瑩家路上的時候,張文定就接到薑慈的電話:“文定啊,省國庫局那邊,你有沒有什麼靠得住的關係?”
在喝酒的時候,張文定確實想過明天請省國庫局的副局長孔莊紅出來的,但後來樊錢態度變了,他就沒想那個事情了,而且現在畢竟還沒喝醉,聽到薑慈這個問話,一下就反應過來了,趕緊道:“國庫局那邊我真的沒辦法了,今天樊廳長都是武總的麵子請出來的……”
薑慈就歎息了一聲,道:“那我再找找別的路子吧。”
掛斷電話後,張文定冷笑了一聲,薑慈這時候居然還玩這種小手段,真是沒意思。
徐瑩推了應酬,早早地在家等著,張文定進門後,她就泡了杯茶遞到他手上,也不說話,隻是靠坐在沙發上,飽含柔情地看著他。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我比昨天又帥些了?”張文定捧著茶,沒有急著喝,看著她輕笑著問道。
“帥沒帥我不知道,但你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徐瑩笑著道,然後身體一歪,便輕輕地靠著張文定了。
張文定就用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將茶杯湊到了嘴邊,還沒來得及喝,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皺皺眉頭,放下茶杯,摸出手機一看,來電話的居然是木槿花的秘書魯顏玉。
張文定是木槿花的得力幹將,魯顏玉是木槿花的秘書,別人可能會以為這二人關係有多親近,可實際上這二人關係相當一般。
這二人隻是認識,見麵後相互微笑點點頭的交情,說得難聽點,連朋友都算不上。
“魯科,有什麼指示?”張文定接起電話,就笑著開口了。
雖然他和魯顏玉的關係不是特別好,但大家都是跟著同一個老板的,平時也沒什麼仇怨,適當的開一開玩笑,隻有好處沒壞處的。
再得力的幹將,終是不如老板的身邊人那麼跟老板親近的。
張文定是比魯顏玉的級別高,可魯顏玉是木槿花的身邊人,他問一句“有什麼指示?”的用意不僅僅隻是在試探魯顏玉是私人打這個電話,還是奉木槿花的命令打的,而且還能夠拉近彼此的距離,又很給魯顏玉的麵子,可謂是一舉三得。
魯顏玉的話答得很快,帶著很濃的笑意道:“張縣長你又調戲我。”
又調戲你?張文定好懸沒一口老血噴出來,靠,老子什麼調戲過你啊!
“魯科,你可別冤枉我呀,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調戲你啊。”張文定心裏鬱悶,嘴上笑嗬嗬地說。
“我就知道你眼裏隻有美女,像我們這種……你看都不多看的。”魯顏玉依舊笑著說道,仿佛真的沒什麼事情,給張文定打這個電話就隻是為了聊天似的。
這種情況,張文定以前可是沒在魯顏玉身上遇到過。
他心裏的疑惑更重,這個魯顏玉今天一反常態,是要搞什麼名堂啊?
帶著這疑惑,張文定就說:“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請你吃飯還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