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定怎麼可能鑽他這個套子,搖頭道:“這個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沒有相應的處理經驗,談不上什麼意見,還要您幫我開拓一下思路。”
這種情況,張文定是第一次遇到,薑慈同樣也是第一次遇到。
對地方政府來說,房產商是大財神,不管他們的錢是怎麼來的,隻要土地賣出了高價,就是政府的財政收入。而且,除了財政收入外,房產商對相關的領導和辦事人員,出手也是相當豪爽的。
所以說,麵對著夠意思的房產商,有關部門往往也比較夠意思,輕易不會去為難他們。
當然了,商人重利,有時候在成本上講究個能省則省,公關工作上難免會有些許疏忽,某些細節或者說某個人的工作沒有做到位,受些懲罰也是在所難免的。
但是,那種情況,都隻是就事論事,針對某個人或者某個公司去的,像安青這次這樣大規模的搞,那真的太罕見了,許多人都摸不著頭腦。
薑慈算是個比較有衝勁有活力的幹部,可對於規劃局這次的搞法,也還是不怎麼認同,覺得太激進太衝動了些。
看著麵前的張文定,他不得不在心裏暗歎,年輕人,果然還是欠穩重啊。
不過呢,建設口雖說是政府序列的,可重大項目,姚雷卻是從來都不肯放過的,薑慈對這個事情的惱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有張文定這麼個家夥衝鋒陷陣,他也願意再看看,並不急著阻止。
當然了,事態也不能無限的擴大,真的搞得收不了場,那他這個市府一把手也要擔責任的。
“建設這一攤子有你坐鎮,我沒什麼可操心的。”薑慈很豪爽的對張文定表示了一下支持的意思,顯示他對張文定是相當信任的,並沒有過多插手張文定分工的想法,然後話鋒一回,道,“具體的工作,你們自己討論,我就不多講了。隻有一點,啊,安全生產絕不能馬虎,一定要杜絕各類安全事故;幹工作要有章法、要依法行政,不能亂來。文定啊,安青正處於發展的高速路上,容不得半點粗心大意,一定要珍惜目前團結穩定的大好局麵,凡事以大局為重啊。”
為了不打擊張文定的積極性,薑慈的話說得還是比較柔和的,聽著沒有批評的意思,隻是有幾分教誨的味道。
可張文定明白,這次一定要控製住事態的發展,建設口怎麼折騰薑慈不想管,但如果影響了大局,那薑慈可就不客氣了。
張文定來的時候就作好了被薑慈訓一頓的準備,現在聽到薑慈這麼溫和的話,精神大振的同時,不免帶著幾分感激。薑慈對自己果然還是夠意思啊,若是換個別的副職這麼幹,恐怕早就被罵得狗血淋頭了。
有這麼個一把手,幹工作都渾身是勁啊!
“您的指示精神,我一定及時傳達下去,讓他們認真吃透,以便於更好的工作。”張文定奉承了一句,便又就農林水方麵的工作作了個簡單彙報。
畢竟,他不能因為有了建設口,就對農林水不關心了,那可是他傾注了不少心血的工作呢。
說到這個農林水的工作,薑慈也很來興趣,蘇河鎮那個水庫、遺址,還有五星級農莊,薑慈可是比張文定還積極。
對於薑慈來說,別的部門出成績容易,可農林水出成績,那就有難度了,如果在這方麵幹出了成績,那也是相當榮耀的。
最主要的是,現在時代不同了,在農林水方麵出成績了的話,比在城市建設上動工夫更有新意,也更能入上級領導的法眼。
雖然可能沒多少財政收入,可勝在夠吸引眼球,適合宣傳。
這些事情,張文定也還是放在心裏的,為了保護遺址而建水壩,這個理由倒確實是個理由,可要沒有省裏的支持,安青的財政可沒有多出來這筆錢。
當初他答應了薑慈,省政府那邊他會去跑的,雖說不急於一時,但他還是要繼續表個態才行。
農林水的工作談了一番,張文定正準備告辭的時候,薑慈又提了一次規劃局搞出來的動靜,團結穩定這四個字又一次從薑慈的嘴裏冒了出來。
張文定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情緒有些煩躁,薑慈對他的支持力度有限,而且剛才告辭的時候薑慈突然又提到規劃局的事情,他就不得不多考慮一下,那些項目的老板,到底誰和薑慈關係親近。
他樂意看到規劃局搞出些亂子來,可這亂子要是搞得薑慈被動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給鄭舉吩咐了一聲,不到二十分鍾,規劃局麥得福就出現在了張文定辦公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