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體製內呆久了,張文定看問題的角度也有了一定的習慣,能夠在不激發矛盾的情況下把事情辦妥,那就盡量不要激發矛盾。
很多事情,原本可以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往往就因為擺到了台麵上,影響了麵子,最終鬧得不可收拾。
爭一時之氣,逞匹夫之勇,非智者所為啊。
不過,話說回來,武雲跟張文定雖然學的是同一門武道,但張文定從小有道家的思想打底子,身在官場又對中庸之道頗有體會,所以他跟武雲的武道風格是不同的。
武雲以女兒之身,走的卻是剛猛的路子,這是她的性格決定了的,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她處理問題的時候要是跟張文定一樣的話,那她也就不是她了。
“來了?隨便坐。”武雲淡淡地看著張文定,微笑著道,“今天人比較多,我要去招呼他們,現在沒什麼事,呆會兒可能就有熱鬧了,你要有個準備。”
“不會在舉行儀式的時候就人衝進來喊停吧?”張文定腦子裏就冒出了各種小說和電視劇裏的橋段,忍不住想笑。
“不會,六點的儀式,他們恐怕四點半就會過來了。”武雲搖搖頭道,“他們隻是要給我們一個教訓,並不是要鬧個大笑話給所有人看。”
隻要動了手,就是鬧笑話啊!張文定在心裏感歎了一句,對武雲這個邏輯相當不理解。
不過,他也沒反駁什麼,隻是點了點頭,有點猶豫要不要給武玲打個電話說明一下這裏的情況。或許,武玲應該也知道了是什麼情況吧,隻是不知道他也在這兒而已。
張文定找了個地方呆著,目光掃視著這裏的人們,兩個男人相擁,或是兩個女人親嘴,都是再平常不過了,倒是一男一女這樣的組合比較少見,隻找到了三對,而且,這三對在這裏總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他算是明白了那句話,幸福是不一樣的。
正如武雲所料的那般,四點二十的時候,酒吧裏來了三個人,兩男一女,渾身的氣勢跟平常人大不一樣,張文定和他們目光一接觸,直接就感覺到皮膚一緊。
這三個人應該都是高手!張文定心裏才閃過這個念頭,就見那三人往黃欣黛的方向走去,他也站起身,往那邊而去。
這時候的武雲去了裏間,隻有黃欣黛一個人在和來客們交談,她並未注意到有人朝著她走過來。
這人來人往的,黃欣黛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注意著門口,往往是等人進來之後,她再慢慢招呼。而且,她也不像武雲和張文定那種武道高手,沒有那麼強烈的直覺,所以,沒注意到有人過來倒也正常。
張文定對武雲承諾過,今天要幫她守護黃欣黛。
所以,不管武雲這時候在不在場,他都會出現在黃欣黛身邊,以便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
張文定起身往前走的時候,那三人中的一個男人似有所覺,轉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張文定也不急,隻是不急不緩地往前走著,剛好和那三人一起來到黃欣黛麵前。雖說他覺得那三人不可能馬上向黃欣黛出手,但這世上的事很多都不能絕對化,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這時候,黃欣黛自然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至於她的司機兼保鏢,卻是沒有帶過來——那是她家裏給她找來的人,她雖然用得順手,可考慮到今天家裏也許會來人,所以她早早地就放了保鏢的假。
“欣兒,二叔找你。”一個男人眼神複雜地看著黃欣黛,淡淡地吐出這麼一句話來。
黃欣黛看了他幾秒,才擠出個笑臉來,道:“三哥,您是來喝酒的嗎?請坐。”
那男人搖搖頭,沒有坐,很溫和地說:“回去吧,別讓二叔久等。”
黃欣黛搖搖頭道:“三哥,您今天來,是要對我動手嗎?”
那男人並未否認,看著黃欣黛道:“是我主動要求過來的,我怕他們來,不知輕重。走吧。”
“走到哪兒去?”一個聲音懶洋洋地傳來,武雲的身影出現了,她臉上帶著笑,走到黃欣黛身邊,對著那男人伸出了手,道,“黃三哥,歡迎,歡迎。今天您能到場祝福我們,小妹很感動呀!”
黃三哥眼睛一眯,頓了頓,還是伸出了手,跟武雲握在一起,卻沒有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