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自己經營(1 / 2)

若是武賢齊不在石盤任職,那不過來也說得過去,可他在石盤,就不能不有所表示。

討不到老爺子的歡心無所謂,可別惹得老爺子不開心啊。

對於曾麗的到來,張文定相當意外,心裏卻是頗為感動。

正月十八上午,張文定等人都圍在吳長順房裏,還有道觀裏的三位師兄。

吳長順打著雙盤而坐,看著這些弟子晚輩臉上悲戚的表情,平靜地說道:“我這一去,複歸於自然。該講的,都給你們講了,現在就不囉嗦了。我到今天,是我的福緣,你們也有你們的福緣。走吧。”

張文定道:“師父……”

吳長順擺擺手:“生離死別,人之大苦,但於我等修行之人,遇事當哀而不傷。”

張文定千言萬語,不知道怎麼說了。

吳長順站起身,沒有帶包,也沒有帶手機,走出了房間,沒有下山,而是向著後山而去。

眾人跟隨,到後山之後,吳長順叫大家止步,也沒再作別的交待,身形幾閃,消近在茂密的樹林之中。

張文定沒追,他知道追也無用。

武雲和張文定站在一起,神情低落。

武玲直接就蹲下了,頭埋在臂彎,壓抑地哭著。黃欣黛也在哭,同樣壓抑著沒有發出大的聲音。

這二人的狀態讓別人也很是難受,三個道士還好一點,隻是眼睛濕潤,沒讓眼淚掉下來,張文定和武雲開始還能控製,但眼睛睜一會兒閉一會兒,還不時地擦一下,眼淚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曾麗的的目光在武雲和黃欣黛身上掃視著,暗歎不已,卻是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張文定的父母想勸一下眾人,也不知道如何去勸,隻能在一旁搖頭。

淚越落越多,張文定還是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雙膝一屈,跪倒在地,一個頭磕下去,額頭碰在地上就不願再抬起來。

張父張母看到這一幕,倒是一點也不心疼兒子,隻覺得兒子還是很不錯的,雖然當了官,但還挺有良心的,能夠記得老道士的恩情,不枉為人。

……

張文定在正月十九早上走出了紫霞觀的大門,聽著裏麵傳來的唱經聲,看著天上陰沉的雲朵和山下的隨江城,心裏湧起了濃濃的不舍之情。

這一走,以後在隨江的時間就少了,來紫霞觀的時間就更少了。

或許,以後還有機會回隨江任職,但機會實在是太渺茫,一年能夠抽點時間回來看看父母就不錯了。

他是真不想走,可不得不走。

車往山下而去,是紫霞會所的司機開的車,並非他在安青市政府的專車,武玲陪著他一起去省城。沒有從開發區直接上高速,張文定讓司機開著車在隨江城裏繞了幾條路。

武玲見狀,問他要不要去一下安青,他搖搖頭說不用。

武玲知道張文定心裏難受,師父去世了,又被迫背井離鄉,這時候對家鄉依戀,那也是人之常情。

她想了想,抓著他的手道:“還要去哪兒,要不,買點東西帶到白漳去?或者,我們到前麵走一走?”

雖然武玲也傷心,但畢竟比張文定要好一點,她對吳長順的感情很深,卻深不過張文定和吳長順這麼多年的師徒情誼。

她不放心張文定,所以才陪著他去白漳,等到張文定在省委黨校住下之後,她便又會回隨江紫霞山上住幾天。

張文定遲疑了一下,搖搖頭道:“不了,直接去白漳吧。也沒什麼好看的了,以後又不是不回來。”

武玲順著他的話道:“嗯,也是,那就直接去白漳。”

車下了白漳的高速公路收費站之後,張文定感歎了一句:“別人去黨校學習之前,就知道學習之後要去哪兒,就我一個人是迷糊的。每次去黨校之前都沒有預料,也不知道學習完了是回原單位還是要去哪兒。”

武玲道:“這就是你的與眾不同之處呀。你看,整個石盤省,像你這麼年輕的副處也是鳳毛麟角啊。”

張文定看著她,無精打采道:“在安青,真的留了太多遺憾了。唉……”

“誰能沒有遺憾呢?”武玲道,“如果沒有遺憾,那又怎麼會有各種精彩呢?”

張文定歎息道:“是啊,生命中總是會有些遺憾的。以前有遺憾,就放在心裏吧,留個念想。安青的事情,已經跟我沒關係了,說得文藝一點,我的人生將要翻開新一頁,我應該用最飽滿的熱情和最積極的態度去迎接新的挑戰,抓住新的機遇,不讓以後的人生再留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