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定嘴巴張了張,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最終隻來了一句:“這個,什麼檔次的?”
武雲道:“不分檔次,隻要是吃飯的地方,大酒店可以,小麵館、路邊的小攤也行。”
“希望我運氣好,遇到的是我喜歡吃的東西。”張文定苦笑著搖搖頭,心想這丫頭至少還有一點沒變。
張文定的運氣沒有想象中的好,過了六點之後,再往前開了三百多米的樣子,入眼有兩個吃飯的地方,一個西餐廳,一個海鮮城。
這兩樣,張文定都不是很喜歡吃,特別是海鮮,他是能不吃盡量不吃。
“去哪裏?”武雲問,減緩了車速。
張文定稍稍遲疑了一下道:“吃……意大利菜吧。”
武雲沒喝酒,張文定很意外。
武雲一本正經道:“如果我說我戒酒了,你信不信?”
張文定道:“這個,跟我沒什麼關係吧?”
“確實跟你沒關係,你要喝就喝吧,你一個人喝。”武雲笑著道,“你以後的工作,就是吃吃喝喝,得多喝呀。”
張文定也不想喝酒,搖頭道:“我想安安靜靜地清閑幾年,你卻偏不讓我如願。唉……”
武雲也無奈地搖頭:“這事兒你怪不上我,誰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我跟你講,我現在不僅不能去公司,連京城都不讓我回,基本上算是被禁足了。你要怨我,怨不上呀。”
“我怨你幹什麼,我隻是不明白,為什麼要給我安排個吃吃喝喝的事兒。”張文定看著武雲,滿臉求知欲。
“那你還想幹什麼?業務上的事兒,你也不懂呀。”武雲避重就輕道,“要讓你去業務處室,什麼流轉稅處、所得稅處,你都搞不明白要幹什麼呀。”
張文定不為所動,也沒細想她怎麼知道局裏有流轉稅處和所得稅處,繼續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麼會是這個單位。”
這個問題,武雲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下,才反問道:“不好嗎?多少人想去,還去不了。”
張文定隻是盯著武雲,不說話。
武雲眨眨眼,道:“我爹是什麼意思,我真不清楚,沒問他。要不這樣,今天晚上我回去就問他,看看到底有什麼說道。”
張文定又盯著看了她兩秒鍾,搖了搖頭,道:“算了,再說吧。”
麵見武雲的時候,張文定是非常想要來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但問到這個程度,看到武雲那一臉為難的樣子,他又不想繼續問了。
他也明白,以武雲現在在她父親武賢齊那裏的印象,武賢齊恐怕也是沒有心情和她細說這個事情的。
要她去問武賢齊,那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說不定父女兩個幾句話沒說好,還會吵架呢——他記得貌似聽老婆武玲說過,武雲還真和武賢齊吵過幾次。
張文定不再問這個事情,武雲也不會再去提,二人就開始聊些生活。
武雲特別關心張文定什麼時候要孩子的事情,張文定也沒隱瞞,直說今年冬天應該有希望。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工作上的煩心就暫時被他拋到一邊,心想等自己有了孩子,弟弟和妹妹恐怕就更不急著結婚了,到時候老爸老媽一方麵是有了孫子開心,一方麵,又要為子女的個人問題著急了。
人生,真是難得完美呀。
三天時間眨眼而過,許多人迎來了相當厭惡的星期一。
張文定對星期一談不上厭惡,不僅僅因為今天要討論他的分工了,也是因為他在安青工作的時候,基本上也很少有周末。
政府工作就是這樣,當了領導,休息時間也有幹不完的工作。
現在到了省地稅,他也不知道情況會不會好一點,因為別的處室有周末,可服務中心卻不一樣,要時刻為領導服務,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又冒出個接待任務來?
好在,地稅畢竟是省以下垂管,不像國稅,除了總局之外,還有其他兄弟省份的國稅局來人也要招呼好,天下國稅是一家嘛。
各省局之間的交流,地稅比國稅要少許多。
章冬河在服務中心的威信是相當高的,他說碰一碰頭,王忠和陳九文誰都沒有找借口不參加。畢竟這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真要不參加,另三個人碰出個什麼結果來,那吃虧的隻能是不在場的人了。
服務中心四個主任碰頭,地點自然是在章冬河的辦公室。在這裏,章冬河有主場優勢,能夠更加得心應手地掌控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