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定聽到這個話,就兩眼精光一閃。
當初在省委黨校的時候,就有傳言說趙世豪會從公路局到高管局去,沒想到,這個傳言倒成真了。
高管局呀,那可是高管局呢!
趙世豪是省公路局局領導中的排名是第四位,去了高管局,級別不變,但排位應該會靠前了。
說起來,省公路局比高管局的自主性要大許多,但高管局比公路局的領導,日子肯定要滋潤許多。所以,這種工作變動,趙世豪本人還是很喜歡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張文定一語雙關,舉起了杯,道,“師姐,你果然有好事啊,這麼瞞著我太不地道了。今天晚上,你別急著回去,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我先預定了啊,今天晚上哪怕是姐夫親自來,也別想跟我搶。”
趙世豪跟他碰了一下杯,豪氣幹雲道:“行,今天晚上,你姐夫來了也叫他一邊呆著去。不過,要是弟妹來了怎麼辦?”
張文定明知道開玩笑不是她的對手,所以這個玩笑就隻是投她的興致,聞言便道:“那還不是得聽姐姐的。”
趙世豪就笑了起來,杯到嘴邊,一飲而盡。
吃了兩口菜之後,張文定道:“這次爭取這個高速公路,隨江木老板非常重視。你看什麼時候方便,隨江那邊有關於修路方麵的一些情況,讓他們給你交個底。”
他畢竟前麵提到了木槿花,就不好再說讓隨江的人向她作個彙報了,隻好說交個底。
這個底,究竟是個什麼底,大家都明白的。
他說這個話,其實就是要趙世豪放心了,隨江那邊是木老板親自抓這個事情的,不用擔心白幫忙,好處是少不了師姐你的。
趙世豪當然不可能直說哪天有時間,大家畢竟是同學,以前沒有過利益交換,這時候談起收禮這種話題,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的。
她笑著道:“我先了解一下,啊。”
“嗯。”張文定點點頭,心想今天晚上就要給木老板作個彙報,相信木老板會馬上安排合適的人趕緊聯係趙世豪的。
他又想到趙世豪今天對自己雖然顯得挺豪爽的,可實際上,卻什麼都沒答應,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不清楚自己的根腳,看來,還是要稍稍露一下肌肉才行。
心念一轉,他又道:“你哪天去高管局?我叫兩個朋友,好好搞一場。”
趙世豪聽出了張文定話裏的意思,明白他說的朋友肯定是有大能量的人。
她笑了笑,道:“你可不能把我架到火上烤啊。哪天有空,大家一起坐坐,我安排。”
她要去高管局上任,縱然是再通天的關係,也不可能在去的當天就讓人到高管局捧場去,那也顯得太不著調了。你是去幹工作的,還是去顯擺的啊?
不過,張文定的跟腳,她一直都沒弄清楚,難得他願意透露一二,她也希望多一些了解,更多兩個朋友。
若是別的人,趙世豪自然不會說出由她安排的話來,那樣不會顯得她豪爽,反而會讓人覺得她太過自大。
不過,剛才張文定才有事相求,她這時候說起來,當然就沒有任何壓力了。
和趙世豪剛一分開,張文定就給木槿花打了個電話,把這個情況作了個彙報。
雖然高管局在高速公路的路線方案上作不了主,但各項數據也要通過他們報上去供廳裏參考再由省裏定奪,而且,路線一旦確定下來,在動工方麵,也是離不開高管局的,能夠先打好交道也不錯。
趙世豪說就這兩天會有消息,張文定不好催,也沒必要催,消息什麼的都是套話,人家的意思,是表示願意和隨江方麵接觸一下。
隨江分管交通的副市長和市交通局一把禾小冬都趕來了白漳,找到了張文定,請他幫忙約趙世豪。
張文定打了個電話給趙世豪,得知她還在公路局辦公,便帶著隨江的人去了省公路局,這個穿針引線的事情,他還是做得相當尊重趙世豪的。
隨江方麵的人都相當配合,市領導一心想著高速公路,姿態放得比較低,一點都沒有擺副廳的架子,交通局禾小冬在省交通廳裏還是有些熟人的,雖然對於拿下高速公路幫不上忙,可在酒桌上調節氣氛倒是正合適。
這一介紹認識,張文定也就不怎麼去管這個事情了,他能夠起到的作用隻有這麼多,一切都要看隨江方麵的公關能力了。但他知道,這個事情他既然插手了,木槿花肯定要取得大成績才會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