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內部已經張口閉口都是秘書了,張文定也不可能很另類地硬要用通訊員這個稱呼。他估計,恐怕縣政府那邊副縣長們的身邊人,別人也是稱的秘書,那他這個縣委二號,又怕什麼呢?
話問出口,何東還一手拿著記事本,一手拿著筆,準備把張文定要提的要求記下來。
雖然這一次,何東對張文定稱呼的時候,沒有用“您”這個敬語,但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是相當端正的。
張文定卻沒有提要求,隻是淡淡地說:“你昨天不是已經有幾個人選了嗎?”
初來乍到,張文定在燃翼根本就沒有熟人,秘書的人選,自然隻能由著辦公室推薦了,總不能從隨江或者白漳調個人來吧?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副處級的幹部,就是正廳級的領導,乃至於省部級,調動工作也不可能帶著原來的秘書。
秘書,張文定是會用縣委辦的人,但用誰不用誰,怎麼個用法,他卻要掌握主動。
同樣是何東昨天準備推薦的人,但今天他主動要,和昨天被何東生硬地塞進來,那區別可大了。
而且,他還特意強調了是幾個人選。他也明白,經過昨天的試探,何東今天肯定會備著幾個人選的。
何東的包放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裏,而那幾個他要推薦給張文定做秘書的人的相關資料,則是放在包裏。
其實來張文定辦公室之前,他也認真考慮過,最終還是決定,不帶著那些資料。
如果張文定不需要的話,他帶著也沒用;如果張文定需要的話,他折回辦公室再取比當場就取得出來要好,因為那樣的話,會顯得他看問題不如張文定周到,他這個做下屬的,智商上跟不上張文定。
他是委辦主任,能力隻需要得到吳忠誠的認可,在張文定麵前,還是要表現得笨一點,才是最明智的。
何東的速度很快,不到兩分鍾,便取了資料過來交給了張文定。
“你去忙吧,我先看看。”張文定揮手讓何東走了,才坐在老板椅上開始看何東給他準備的幾個秘書人選都是些什麼樣的角色。
這種秘書人選的資料,隻會寫上年齡、性別、工作簡曆。想從這些簡單的資料上看出哪個人適合做秘書,那是不可能的。
隻不過,通這這個資料,可以讓張文定心中有一個大概,最終的決定,還要等見麵交談過幾句之後,才能夠初步定下來。
定下來之後,也是先跟一段時間看看,如果合格,那就沒必要換秘書了,如果不合格,該換還得換。
當領導的,如果秘書用得不順手,那是絕對不行的。
對於張文定這種到外地任職的領導幹部,秘書就相當於他的眼睛耳朵,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何東共推薦了五個人,其中有兩個,那是隻要看一眼就會被刷下去的,因為年紀太大了。
另外三個人,一個二十五歲,一個二十七歲,一個三十歲,都是男性,都是本科學曆。這三個人,張文定看得出來,何東是最看重那個二十七歲的劉浩,因為劉浩的資料擺在最上麵。劉浩在黃樹塔鄉黨政辦幹過,算是有著基層工作經驗的。
另兩個人,二十五歲的那個叫孟學文,一直就在縣委辦;三十歲的那個叫周揚,以前在縣建委幹過,後來又調到縣委統戰部,然後就來了縣委辦。
看得出來,不管這三個人跟何東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何東能夠挑出這三個人來,都是花了些心思的。
三個人,有在鄉鎮幹過的,有在縣直部委辦局幹過的,也有一直就呆在縣委的新手,可謂是各有特色。
張文定現在的職務是縣委副書記,相對來說,務虛的方麵多一些,政府方麵的工作,跟他基本上沒啥關係。
從這個方麵來講,他挑秘書的話,倒是不需要多苛刻。一般來講,隻要那個秘書不是太蠢,應該都會明白怎麼服務好領導的。
稍稍考慮了一下,張文定就決定,先看看劉浩吧。
一來,算是給何東一個麵子,二來嘛,張文定以前就在縣裏幹過,知道身邊的秘書如果有基層工作經驗的話,在縣裏還是會方便許多的。
心中有了決斷,張文定也不急著通知何東。
當領導的嘛,總要顯得沉穩一點,決定得快了,顯得有點兒戲,而且人情做得也不算足——等到下午或者明天再說的話,至少也能夠顯出他張文定對秘書的挑選是很重視的,是權衡又權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