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誠見到陳從水,心裏那個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個時候知道來表忠心了,早幹嘛去了?
開會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放,老子還是一把手呢,你就想著去舔薑富強和張文定的臭腳?哼!
陳從水知道吳忠誠心裏不爽,但也隻能當作不知道一樣,他跟著吳忠誠的腳步,臉上討好的的微笑不變,輕聲道:“有些工作想跟您彙報一下……”
吳忠誠是很想刺他一句,讓他有工作去跟薑富強彙報,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現在是多事之秋,盡管看這家夥不順眼,但也不能真的把這家夥推到對麵去啊。
畢竟,現在不比以前了,能夠多一份助力就多一份助力。
人生啊,總是有著許多無奈。
陳從水眼見吳忠誠坐到辦公桌後麵去了,卻沒有叫他坐,心裏多少還是有點不痛快。
就算你是班長,就算我是被你提拔起來的,可我這些年幫你做了多少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老子怎麼說也是堂堂縣委常委,一大早跑到你辦公室門口等著,這麼端正的態度,你居然還把我當個科級幹部對待,你還真以為燃翼縣是你一個人的燃翼縣啊!
尼瑪,你吃肉的時候湯都不給我們喝一口,老子這些年幫你做了那麼多,也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來這對你這麼尊重,那都是老子講仁義!
陳從水一肚子的不愉快,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吳忠誠在燃翼縣積威太甚,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陳從水也隻敢在心裏腹誹一下。
他繼續站著,真的彙報起了工作:“是這樣,班長,望燃高速今年是沒希望了,不過我們可以多搞幾個鄉村公路,到交通廳跑一跑,說不定有點希望。聽說花洞縣、九山縣今年已經開始跑了,都跑得有點眉目了。我這邊準備了幾個方案,請班長定奪。”
吳忠誠猛的抬起頭,一臉冰冷地盯著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從水同誌,你也算是縣裏的老人了,有些工作一定要趕在前麵,不要事後諸葛亮,臨時抱佛腳。兄弟區縣都有眉目了,你這邊還沒有一點準備,交通工作交給你,我看起碼拖慢縣裏五年的發展速度!”
這個話,真的是跟訓孫子似的,這就是吳忠誠的作風。
“是,是,班長批評得是,都是我工作沒有做到位,我向班長、向縣委檢討。”陳從水心裏很不是滋味,但長久以來已經習慣了吳忠誠這種家長式的作風,聽他一罵,就嚇得心裏那些怨氣都差點消散掉。
吳忠誠看到他這個態度,心裏的氣也消了不少,語氣緩和了一些:“從水啊,不是我要說你。我們窮啊,要發展、要致富啊。啊,有句話怎麼說的,要想富,先修路。路修不起來,怎麼致富?啊,這個交通工作,交通工作是我們縣發展的推動力,修路不僅僅隻是跑車的,更重要的是致富的,馬虎不得呀。”
陳從水恭恭敬敬地答道:“班長的指示相當及時,我一定馬上改正工作作風,把班長的指示落實到位。”
說完,他就從包裏拿出了一疊報告,放在吳忠誠的桌子上。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工作放手去做,縣委是你的堅強後盾。”吳忠誠打發走了陳從水,整個人就往椅子上一靠,嘴裏嘀咕了聲,“飯桶!”
……
縣裏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委辦副主任陳娟也有自己的心思。
她一直惦記著張文定答應過請她吃飯的事。
對於陳娟來講,吃不吃這頓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通過吃飯,她能夠進一步加深和張文定之間的工作感情。不管是繼續當委辦副主任,還是外放,跟張文定把關係搞好,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她相信,跟他搞好關係,日後自己的路就平坦得多了。
陳娟除了因為自己的工作,要在張文定麵前表現得越來越積極之外,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她每次見到張文定的時候,心裏總是有一種莫名的緊張。
這種緊張的感覺她並不陌生,因為她在青春期的時候就體會到過。她雖然是個相對比較保守的人,但人都有七情六欲,這誰又能控製的了呢。
這種緊張還談不上愛情,但多少也有點好感。說暗戀還早了點,但那種異性的吸引,卻是真實存在的。
她暫時還沒想過要和張文定發生點什麼事情,但卻覺得很喜歡看到張文定。
所謂同事以上,戀人未滿,這種狀態,很令一些女人著迷的。
既不用擔心世俗的壓力,又可以滿足自己潛意識的渴望,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