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委幾個人的攻勢之下,胡友前甚至把收受他人賄賂事都交代了,而且他說的還有名有姓,甚至誰送了多少東西,誰家的老婆被自己禍害過,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但交代歸交代,胡友前這個人還是留了一手,至於對損害公家的那點事,他是一件都沒說。
個人作風問題畢竟在處理起來是比較輕的,若是涉及到了以權謀私,貪贓枉法,那事情可就大了。
……
高德貴拿到胡友前交代的材料,心裏那叫一個痛快。一是痛快這個辦事效率相當給力,二是這沒向吳忠誠彙報就突擊搞定了一個實職副科的材料,真的相當過癮。
這才是紀委應該幹的事情嘛!
看著這些材料,高德貴就禁不住搖頭。這些材料,足以讓胡友前正兒八經的喝一壺了,這個倒黴孩子,誰讓他祖墳上沒冒煙,這怪不得自己,也怪不得張文定。
黨紀國法要牢記在心呐,時時繃緊紀律這根弦,很有必要。
既然已經交待了,高德貴就不可能馬上讓胡友前回去。
調查不過夜,那是指沒有問出什麼東西來的情況下,現在有了這些幹貨,直接上會決定雙規都沒問題。甚至,如果張文定需要的話,還可以討論一下要不要移送司法機關了。
張文定本以為胡友前的事情,紀委要處理幾天,沒想到這麼快,紀委就搞定了。他接過材料,沒有忙著看,而是先對紀委的工作提出了表揚。
“高書記,你們這個辦事效率,真叫人歎為觀止啊。要是其他部門的工作都像紀委這麼認真,燃翼恐怕早就進全國百強了。”張文定指了指沙發,示意高德貴坐下。
高德貴謙虛道:“都是檢舉材料很翔實,當不起張書記這麼誇。這個胡友前,還真是看不出來……平時大家還都被他虛偽的表麵功夫給騙了。對這種混進組織的害群之馬,縣紀委認為,要提請縣委高度關注,給予嚴肅處理。”
這個話,就是來探張文定的底了,問張文定要怎麼處理胡友前。
“唔,我看看。”張文定沒有急著給出意見,低頭看起了材料。
他倒不是拿架子,而是要根據胡友前的具體情況,還要結合他的後手,認真考慮一下。
看完材料,張文定心裏已經有了底。
有了高德貴的密切配合,張文定的計劃已經很大的成算。但他沒有在高德貴麵前表現出什麼興奮勁來,這種事是隻能藏在心裏,不能表現在臉上的。
張文定不傻,他非常清楚自己什麼時候應該有什麼樣的臉色,就算自己再高興,有時候也必須裝作很平靜的樣子。這是在麵對同僚,不是麵對下屬。
他把材料放到桌子上,點了點頭,看著高德貴道:“觸目驚心呐。對這種性質惡劣、影響重大的案子,一定要認真對待、嚴肅處理。”
高德貴點點頭道:“嗯,這個性質太惡劣了。目前,人還在控製之中,正要討論個意見,報給縣委……”
這個話,就是在問,張書記你給個明確的意見吧。處分到什麼樣子?免職,雙開,或者移送檢察機關?
紀委能夠把人給先弄了來,搞出了幹貨,這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力了。至於怎麼定性,還得縣委來決定。
吳忠誠的火力,他高德貴頂不住,還得你張文定定個調子出來。
張文定明白高德貴的意思,即便高德貴不問他,他也打算說說自己的想法來。他雖然是個領導,但他一般遇到困難的時候,他都會自己頂上去,不讓下屬和盟友為難。
對自己人,張文定還是很夠意思的。
高德貴不是外人,張文定自然也不會繞圈子。在胡友前的問題上,高德貴很痛快很給力,張文定自然也不可能太含糊——冷了高德貴一顆火熱的心,那就不好了。
張文定不想在高德貴麵前表現的太領導化,大家是平級,常委會上自己排名第三他排名第四,人家叫一聲領導那是給自己麵子,並不表示自己真就可以端起領導的架子。
他想了想,看著高德貴,平靜地說道:“這個事情,你還是要向吳書記彙報一下,具體怎麼個意見,還要他拿主意。我的看法,紀委辦案,一定要實事求是,一定要堅持原則。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但病入膏肓的,也要當機立斷!該割肉的割肉!瘤子長在身上,不及早切除,是有可能發展成癌症的!這一次,要通過胡友前這個事情,給其他黨員幹部一個警示!”
張文定這話高德貴領會的可是真真切切,踏踏實實。
這切除瘤子,最起碼也是清除出黨員隊伍了,至於移不移送檢察機關,還要看和吳忠誠溝通得怎麼樣。這治病救人,給其他幹部警示,那就是張文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