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張文定以一縣之長的身份,親自主持這項工程的話,那自己這個分管副縣長,別說搞出成績,很有可能連口湯水也撈不著了。
麵對吳忠誠的時候,薑富強一直在認慫,可張文定自從來了燃翼,就一直在和吳忠誠對著幹。
現在這種大工程,吳忠誠想插手,張文定肯定是不會讓他插的啊!
陳從水想到張文定的反應,心裏就發虛。可是,麵對著吳忠誠,他也心裏發虛,畢竟這是老板啊!
這時候,陳從水早沒有了撈到政績的開心,有的隻是無奈和鬱悶。
尼瑪,這事兒弄的,真是風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工作實在是沒法幹了。
想著這些,陳從水壓下心裏的煩惱,強行讓自己不要多糾結,帶著幾分小心,輕聲對吳忠誠道:“您的指示相當及時,我一定傳達下去,嚴把質量關。這次的招投標工作,是縣長親自抓的,幾乎每個重要環節,他也都全程參與。我回去後,一定把您的指示傳達到位,爭取讓招投標工作做到萬無一失。”
陳從水這個話就有點滑不溜手了。
隻是,他這個理由也是相當強大的——張文定全程參與啊,什麼事都得張文定來拿主意啊!
吳忠誠心中相當不爽,本來他是想著如果陳從水聽招呼的話,他這次也給陳從水分些好處。可現在嘛,這個陳從水竟然把張文定給搬了出來,竟然還說回去傳達指示!
尼瑪,陳從水你這個孫子是要叛變啊!
哼,陳從水啊陳從水,你這麼快就投靠張文定了?以為投靠張文定了就能夠飛黃騰達了?信不信老子分分鍾玩死你?
吳忠誠狠狠的用眼神剜了陳從水一眼,心中的火氣蹭蹭直冒。
不過,吳忠誠也明白,如果自己要強行插手這個工程,肯定會引起張文定的不滿。
還是要動動腦子,讓張文定知道燃翼到底是誰當家!
這塊肥肉,吳忠誠是必須要吃下去了,不可能讓張文定獨吞。
想著這些,吳忠誠從沙發上站起來,背著身子對陳從水道:“行,那就這樣,你回去吧。”
陳從水心中一顫,起身告退了。
離開吳忠誠辦公室,陳從水在心裏罵了一路。
他對吳忠誠越來越看不慣了,心裏的怨氣也是越來越多。擦,這個吳忠誠,用到自己了,就滿臉笑容,用不到自己了,臉比屁股還難看!
擦,當初自己也是瞎了眼,跟著這麼一個不成器的領導?要不是自己上頭的關係不硬,早就離開燃翼了,誰還受這個氣?
但發牢騷歸發牢騷,陳從水覺得還是把這事跟交通局長甄兆明商量一下為好。
畢竟,交通局是具體的經手單位啊!
如果甄兆明鐵了心的跟緊吳忠誠,那自己就要早做打算了。
陳從水跟甄兆明如實的把吳忠誠的意思交代了一番,這個正科級的交通局一把手很痛快地表示,這個事情,他聽領導的,他隻管做事,別的都不管。
這貨,直接就當了縮頭烏龜了。
不管是吳忠誠還是張文定,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正科能夠惹得起的,所以,躲為上策。
他這個態度,令陳從水很鬱悶,但多少也放心了一些。
陳從水也明白,這個事情太大,他一個人頂不住,必須要跟張文定彙報一下,讓張文定和吳忠誠去協商解決。
至於兩位大佬是真的協商還是會打出狗腦子,那就不關他陳從水的事了。
陳從水找張文定彙報工作的時候,自然不可能說得太細,隻是籠統地說道:“縣長,縣委那邊對修路的事很重視,咱們這個,什麼時候跟那邊通個氣?”
雖然陳從水還沒投靠張文定,但這話裏話外,已經開始用上了諸如“那邊”啊,“咱們”啊這種話了,其中的意味,頗值得咀嚼幾下。
“唔……這個,你這邊把前期工作先做詳實一點,然後上個會,大家議論一下,有了個結果,才好向縣委彙報嘛。”張文定嘴裏答著話,還頗為意外地看了陳從水一眼,陳從水這是有意投靠了嗎?
陳從水心裏就明白了,縣政府這邊先形成一個決議,然後報到縣委那邊去——縣委要有什麼說法的話,那這邊可是縣府集體決定呢。
“好,我這兒會盡快弄出來。”陳從水點點頭,心裏輕鬆了不少。
這一下,要麵對吳忠誠,也是張文定麵對了,他不用夾在中間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