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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縣裏便開了一次常委會,在討論完了其他問題之後,吳忠誠把修路這件事擺上了桌麵。
吳忠誠這次是放手一搏了。
他也知道跟張文定鬥的艱難程度,但不管怎麼樣,這個工程那是不能拱手相讓的,今天開常委會,那就把這個問題一舉解決,打壓一下張文定囂張的氣焰。
會議紀要上的議題都過完了之後,吳忠誠卻沒作總結,而是又開了個議題:“同誌們,剛才的議題都過了。不過,最近今年我們縣裏馬上有幾個工程要上馬,特別是二級路擴建的工程,已經迫在眉睫,啊,這個是跟民生息息相關的,也是全縣幹部群眾都翹首以待的,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說說。”
張文定一聽,心中就有點來氣了,翻了翻手上的會議紀要,上麵沒寫要討論這個議題啊。
他不得不深思一下,吳忠誠這個時候征求大家的意見,有什麼用意?這事兒本來就沒什麼好討論的,他為什麼要把這個話題挑出來?
政府事務,資金撥下來了,馬上就要招標了,這時候拿到常委會上來討論,是想討論什麼呢?
一時間,張文定就有點看不懂吳忠誠的套路了。
不過,張文定也明白,吳忠誠這時候拋出這個事情,肯定沒好事。
心裏頭琢磨著,張文定也就不急著說話,打算靜觀其變,看看其他人怎麼說。
這種時候,需要多一點信息,多一點時間,才能夠分辨得出來吳忠誠的想法,才摸得清他到底要幹什麼!
與會的縣委常委們都沒急著說話,他們也知道,現在的燃翼,與以往不同了,張文定已經強勢崛起了。
所以,在局勢不明朗之前,不要急著說話。
反正這事兒,是政府的事情,等著政府裏的人先說吧。
畢竟,會上早就沒有了發言順利,大家都是想插嘴就插嘴的,也不在乎什麼了。
吳忠誠見沒人說話,就看了一眼陳從水。
陳從水是縣委常委,又是分管交通工作的副縣長,在這種時候,正好拉出來用一用。
陳從水被吳忠誠這一眼看得心裏發虛,他當然明白吳忠誠的意思,無非就是讓自己說幾句話,說幾句他吳忠誠希望聽到的話!
如果換做以前,陳從水會毫不猶豫的馬上衝出來,直接順著吳忠誠的意思發言了。但是,現在時局不一樣了,張文定已經坐到了縣裏的第二把交椅,他陳從水不能再肆無忌憚地說話了!
隻是,吳忠誠犀利的眼神也讓陳從水有些害怕,畢竟長時間以來的權威,對他還是相當有影響力的。
他欲哭無淚,當初以為把事情向張文定彙報了,就不用夾在中間難做人了,卻不料,吳忠誠居然把這事兒擺到了常委會上,還逼著他來表態了。
這時候的陳從水,真的已經在心裏把吳忠誠家十八代的女性親屬都問候了一遍了。
視線一移,避開吳忠誠的眼神,陳從水又看了一眼張文定,發現張文定的表情是平靜的。
陳從水明白,在這種情況下,越是平靜的表情後麵的波濤就越是洶湧。
他內心結結不已,想到了張文定來燃翼之後所表現出來的凶猛勁,又在白漳見識了張文定的能量,還真提不起直接硬扛張文定的念頭了。
內心掙紮了一番,陳從水把眼神定了定,誰也不看了,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工作,是交通方麵的工作,是我分管的,那我就先說兩句,有說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多批評指正。”
這個話,就徹底顯示了陳從水此時的心虛和糾結。
以往在常委會上,他可是相當敢說敢衝的,而現在,卻這麼小心翼翼的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從水身上,各自心裏也開始了各種打算。
陳從水沒管眾人看不看他,自顧自地說道:“這個項目,在我們縣裏,屬於重點項目了,也是今年我們縣重點實施的大項目。啊,這個項目關係到民生和縣裏的形象問題,更關係到我們縣對外的實際利益,對我們縣的發展是要起到很大的作用的。啊,我感覺,我自己就覺得我肩上的擔子也很重,啊,很重,重了很多。我這段時間,頭發都白了幾根。啊,這個工作,這個項目,對我個人,對我們縣裏的交通係統的同誌們來講,都是一個很強的挑戰,但是,啊,不管是什麼挑戰,有縣委縣政府為後盾,有全燃翼的人民支持,我們都會迎接這個挑戰,為燃翼的發展,貢獻我們的力量。在這裏,我跟常委會表個態,一定會按照設計,保證質量的前提下盡快完工,爭取讓老百姓早日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