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誠看了張文定一眼,沒說話。

張文定就繼續說道:“網上這事兒鬧得太凶,我身為一縣之長,在這個關鍵時刻,隻能呆在縣裏,要不然,影響就太不好了。”

說到這兒,不等吳忠誠開口,張文定就把下麵的話說了出來:“班長,省林業廳那邊,要不就請你出馬,去一趟。你在省裏人麵熟,肯定能夠把這個事情妥善處理好。”

吳忠誠聽到這個話,心裏真是日了狗了,搖頭道:“這個事情我可沒什麼把握……”

“我相信班長會有辦法的。”張文定打斷吳忠誠的話,道,“班長,就算不能讓林業廳那邊鬆口,但你去了那邊,想拖些日子,肯定是沒問題的。再怎麼說,白漳也是你的地盤嘛。”

吳忠誠差點被這個話悶出一口老血,搖頭道:“文定你也別抬我,我在白漳的關係還不如你。這樣吧,咱倆都打聽打聽,看看林業廳那邊要怎麼做工作。至於網上的事情嘛,這個事情,縣政府那邊,如果有什麼需要的,縣委這邊也可以幫幫忙。”

張文定就知道,吳忠誠這是要開始討價還價了。而且,討價還價的,就是趙佩華的事兒了。

看來,這個吳忠誠現在也坐不住了,怕趙佩華這事兒鬧得太大了,牽涉太深太大,所以,鬆口了,願意談條件了。

願意談條件就好!

能夠談下來條件,達成共識,形成雙贏,那自然比這種針鋒相對搞得血淋淋的要好得多。

張文定來燃翼,還是想做實事的,並不想天天跟別人搞鬥爭。

“政府工作,離不開縣委的指導。班長有什麼指示呢?”張文定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意思表達得很明確,縣府的工作,縣委可以指導,但別想幹涉,有什麼條件就趕緊開出來看看吧。

吳忠誠當然聽得懂這個話的意思,心想老子現在想幹涉也幹涉得不那麼得心應手了,但完全不幹涉那也是不可能的。

當然了,這個話,吳忠誠目前還隻能憋在心裏,不可能說出來。

現在這種時候,談條件才是正途,不開心的話,就不合適提出來。

“指示談不上。”吳忠誠擺擺手,看著張文定,道,“燃翼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麵來之不易,燃翼廣大幹部群眾都需要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這個,可以搞個幾部門聯動,搞個綜合治理,縣委這邊嘛,政法委可以牽個頭。”

綜治工作,政法委牽頭,這個是很正常的。

但是,這要讓政法委一牽頭,張文定想幹點什麼事情,就不會那麼方便了。他直接麵對縣公安局的時候,可以以勢壓人,但麵對政法委,就不適合那麼幹了。

“多部門聯動綜治的工作,牽涉到方方麵麵,匆忙啟動,準備不充分,容易顧此失彼,搞成夾生飯,還是要先做準備,多方溝通之後再行動比較合適。”張文定才不會順著吳忠誠的思路走,搖搖頭道,“目前的情況,相當緊急,沒有那麼多時間開會溝通了,隻能讓公安局抓緊時間,全力偵破,給廣大網友一個交待,也給全縣幹部群眾一個交待。”

偵破這個詞聽在吳忠誠的耳中,感覺分外難聽,但這時候也隻能生受著,畢竟現在還有得談嘛,總比直接火並來得好。

“唔……公安局的工作,確實要加緊。”吳忠誠來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然後便表明了態度,“對於違法犯罪活動,該打擊的一定要嚴厲打擊,對於合法的企業,守法的企業家,我們也要給予必要的尊重。”

這個話,意思就是要保趙佩華了。

張文定已經出手了,這種時候,自然不可能完全放過趙佩華,自然不同意這個要求了。

不過,吳忠誠既然提了條件,那張文定也不可能不把握住這個機會。

“是啊,對於守法的企業和企業家,我們還是要給予必要的尊重。”張文定重複了一下吳忠誠的話,緊接著就開門見山擺出了條件,“比如在二級路擴建的時候,那些守法的企業,我們還是要支持的。”

這時候的張文定,也沒心思和吳忠誠東扯西拉了,條件說得很清楚:你想保趙佩華,那行,二級路擴建工程那邊,你也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