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個話,孟紫萱笑了笑。
嘖,這女人說話有點怪啊!張文定有點搞不懂了,這個女人難不成說對自己有點意見,不過按照常理來說,燃翼確實需要這樣的大企業,可現在燃翼做的也夠有誠意的了,她還想怎麼樣?
燃翼的政策,這在全省也是絕無僅有的,況且各項手續都已經給她辦齊,甚至沒有多收他們一分錢的費用,難道她還不知足?
張文定也明白,企業嘛,多要點優惠政策那是必然的。但這優惠政策也不能無限製給的——畢竟我們讓你們來是來給燃翼增加財政收入的,而不是拿錢請你們來撐門麵的。
雖然心中有點不爽,但張文定還誠懇的笑了笑,對孟紫萱道:“孟總還有什麼要求盡管提出來,我們能做到的必定會全力以赴。畢竟共同發展,實現雙贏,才是我們合作的最終目的嘛。”
張文定重申了一下燃翼的態度,但孟紫萱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話,她不是政客,不管你燃翼縣方麵有什麼旗號要打,既然你希望我們繼續投資,那我就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答應不答應那再說,就算自己很希望擴大投資,現在也不能表現出來。
策略嘛,隨時都要講一講的。
反正她又不是體製內的人,講話可以不需要那麼講究,而且現在是燃翼縣裏有求於她,她可以稍微強勢一點。
當然了,既然現在張文定叫她提要求,那她也不會客氣,肯定是要獅子大開口,張文定同意不同意,要求她都要提出來。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總要先把價漫天的要出來才行啊!
有了這個打算,孟紫萱看了看身邊的隨從人員,便笑著道:“張縣長,您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燃翼給我們的幫助我們金銘集團心裏都記著呢,還談什麼要求啊。嗬嗬,不過既然縣裏要為企業減負,那我們也要把握住機會。這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吧……說實話,燃翼的地理位置和交通運輸,跟別的地方相比,沒有什麼優勢,但就我個人來講,對燃翼的熱情,還是很感激的,拋開金銘集團來講,就我個人的話,的確有在燃翼繼續擴大投資的想法,隻是現在全國中藥種植和深加工產業的形勢很嚴峻,我們也不得不考慮到以後的發展和市場形勢……天時地利人和,燃翼沒有天時沒有地利,就占了一個人和,優勢並不明顯。但我們是做企業的,首要考慮的就是企業的效益,如果燃翼能夠隻允許我們金銘集團一家中藥企業來燃翼投資,那麼我們的後顧之憂至少會打個八折。”
這個話,跟先前雲山霧罩的話說法大不一樣了,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聽到這個話,張文定恍然大悟,原來孟紫萱是想吃獨食啊!
不管在哪個地方,要說什麼最賺錢?這個答案可能千奇百怪,但有一點是大家都承認的,那就是不管哪個行業,隻要能夠壟斷,那就都能夠賺錢!
是的,不管幹什麼,隻要壟斷了,都有的是錢賺!
燃翼這麼大的地方,從縣裏的立場來講,想把燃翼發展成中藥大縣,這肯定不是個小項目,也肯定不是哪一家公司能夠吞得下的。
金銘集團固然財大氣粗,可要想把燃翼全縣的中草藥種植以及中藥製藥給壟斷,那縣裏肯定也不願意看到。
燃翼全縣的經濟,肯定不僅僅隻是依靠中草藥,但中草藥在將來,還是要當成縣裏的一個支柱產業的。
在這種思路之下,張文定這個一縣之長,從縣裏的利益來考慮,肯定不能答應孟紫萱這個要求——如果答應了孟紫萱的這個要求,那麼燃翼在將來的支柱產業上,豈不是被金銘集團牽著鼻子走了麼?
張文定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心智,但佩服歸佩服,這個條件是打死也不能答應她的。
如果答應了她,那麼燃翼就被動了,你投資不投資是你說了算,投多少也是你說了算,什麼時候投資,投資哪一方麵還是你說了算,而我們燃翼能做的就是給你一路綠燈,但想要壟斷,你這也太異想天開了吧——當初電信那麼強,也保不住獨家地位,移動、聯通、網通、鐵通紛紛出手。
你金銘集團強得過電信麼?
呃,那什麼,石化還有競爭對手呢。
雙方的陪同人員都沒想到,孟紫萱會提出這個要求,甚至張文定也有點後悔不該把孟紫萱這個時候請到燃翼來。
畢竟,這時候是個關鍵時刻,看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第一個藥廠還沒投產,她就提出這樣的要求,若是藥廠投產產生了效益,那她的要求還不上了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