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措施,這個詞真的很好。

把人控製起來算是緊急措施,指使人去把記者打一頓,這個也算是一種緊急措施。當然了,還有許許多多的緊急措施,手段五花八門。

處於現在的情況下,張文定明白,吳山為所說的緊急措施,肯定就是一些非常手段了,這些非常手段,隻能意會,不可言傳。

畢竟,有些手段可能比較過激,對省電視台的人使出來,後果比較難料——省電視台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吳山為要請示一下張文定,要是沒有張文定撐腰的話,他這小肩膀真的扛不住省電視台的壓力啊!

隻是,吳山為想把壓力轉移,可張文定聽到他這個請示,心裏就不爽了。

尼瑪,剛剛才暗示你,要你有點決斷,現在你又把問題推到我麵前,你這個公安局長是幹什麼吃的?你到底幾個意思?還想不想縣委推薦你了?

這時候,張文定就有點討厭吳山為了。

想當初,吳忠誠還是縣委一號的時候,吳山為手握公安局,在縣裏就是個牆頭草,既不靠近吳忠誠,也不靠近張文定。後來,張文定明顯強勢了,乃至於再後來張文定在縣裏一家獨大隻手遮天,吳山為就主動投向了張文定,很狗腿很會拍馬屁。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吳山為,牆頭草的性格還是沒變,除了拍馬屁,真就沒有一點擔當!一遇到棘手的情況,就不敢擔責任,隻知道讓領導下指示。

尼瑪,這點擔當都沒有,你還想領導提拔你?沒有背鍋的覺悟,你特麼的還想進步?

一瞬間,張文定就覺得,吳山為這人還是不行,過段時間,等錢海在公安局內部威信起來之後,想辦法把錢海提起來。至於這個吳山為嘛,嗯,也要提起來——縣政協增補一個副主席吧!

吳山為啊吳山為,你不是想要個實職副處嗎?縣政協副主席,那也是實職的副處呢!

心裏這一討厭,張文定說話就沒那麼多講究了:“現在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你要我怎麼說?啊?”

吳山為張了張嘴,卻又沒辦法頂嘴,隻能什麼都不說了。

張文定叫吳山為過來提前溝通一下,就是想讓吳山為能夠表個態,在關鍵時候,能夠有膽子幹事情,為此,他甚至不惜以一個副縣長的推薦名額來點一點他,讓他有點魄力,卻不料,這個吳山為,太滑溜了。

現在,對吳山為一失望,張文定也就沒有了繼續聊下去的心思了。

眼見張文定要發火了,吳山為內心掙紮了一番,感覺如果不讓張文定滿意的話,自己別說副縣長了,恐怕局長的位置都很危險,說不得隻能把心一橫,一臉毅然決然地說道:“請您放心,我這兒向您保證,麵對各種突發狀況,縣局都有信心也有能力處理好!”

你這個表態要能早一分鍾,老子妥妥地給你一個副縣長!現在嘛,看你以後的表現吧!張文定心中還有氣,也沒接這個話,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滾蛋了。

吳山為這時候心裏那個悔呀,早知道這樣,剛才就應該痛痛快快地表態了,現在搞成這樣,實在是太鬱悶了,就像當初二雄爭霸時,沒有堅定的站在張文定這邊一樣,錯過了機會,便宜了錢海……

一瞬間,往事曆曆在目浮上心頭,吳山為心中那個後悔的情緒就更了,站起身,恭敬地說道:“那……老板你先忙,我先去會議室了。”

老子不想當你老板!張文定在心裏來了這麼一句,但卻怎麼都不會真的說出來的,隻是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覺地點了點頭,就沒再看他了。

吳山為出去之後,郭豪進來請示:“老板,林業局丁局長來了。”

張文定坐在沙發上也懶得起身,淡淡然吩咐了一句:“叫他進來吧。”

“縣長。”丁奉一進來,先叫了一聲,然後臉上的神情就跟便秘似的。

“坐吧。”張文定伸手指了指對麵的沙發,“你們的補救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補救工作,這個是一個很漂亮的說法,如果用一個不好聽的說法來講,那就是做假工作了。

林業廳既然要搞事情,那麼縣裏自然要有應對手段。

這個應對手段包括公安局安排警力盯住林業廳調查組的人,也包括縣林業局在各種材料和工作上做文章,也就是做假!

這個做假,自然就是用來糊弄林業廳了,至於能不能糊弄住,誰也沒把握。但是,再沒把握,這事兒還是要做——能糊一點是一點。

“補救工作在用最快的速度去做了。”丁奉立馬回答,“不過,能補救的工作,我們都會盡力補救,可是這個……這個山水風光小區,這個完全補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