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張文定這模樣,也不像是會輕易幫人背鍋的人啊?

心中有了這個認識,再一看這次開會的人,縣領導就隻有三個,另外幾個是縣裏的部門負責人,穀霞就覺得事情更加不簡單了。

這個會,開得有點莫名其妙嘛。

感覺到這事兒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穀霞就更加不願趟這潭渾水了,同時也不願意擔上辦事不力的責任,免得到時候成為替罪羊。

所以,此時的穀霞,已經顧不上會不會得罪張文定了,一個勁地為自己開脫:“如果市裏不肯出麵,光憑我們宣傳部,肯定搞不定省電視台!我不怕說句實話,這個任務,宣傳部可能沒辦法完成。”

要不是看你是女人,信不信老子跟你急?你這是一個班子成員跟班長說話的態度嗎?

任務困難一點,你就完不成了,難道不知道克服一下困難?不知道想一想辦法?你這樣一有困難就退縮,還是不是黨員了?

張文定真是被穀霞這個態度搞得相當惱火,但多少還是有些理智的,也明白省裏的宣傳部想要影響省電視台的決定,那基本上沒可能。

平時的時候,為一點小事,縣裏去送點禮走點人情,省台可能會給一點小麵子。但這次的事情,很明顯不是小事,而且背後還有更複雜的情況,省台怎麼可能會給下麵縣裏的麵子呢?

所以,對穀霞的態度雖然很惱火,但張文定也沒有說出什麼難聽的話,隻是道:“影響省台的決定,對你們來講是困難了一點。但是,摸清楚省台這次下來的具體人員,搞清楚他們的習慣愛好,這些工作沒問題吧?”

穀霞鬆了一口氣,這方麵的工作,對於外人來講,很難,但是對於宣傳係統內部的人來講,還是沒什麼難度的——同在一個係統中,多少都是可能打聽得出來的。

“這個沒問題,散會之後我就馬上著手。”穀霞點點頭,恨不得現在就散會,免得一不小心,又有個什麼為難的工作會落到自己頭上。

張文定卻沒有馬上散會的意思,目光一轉,落到了公安局長吳山為臉上:“吳局長這邊也要動起來,確保省電視台人員的安全。”

吳山為馬上表態道:“我馬上安排,進出縣城的幾個路口全部設卡,交警警力不夠就從其他警種抽調,確保第一時間發現省電視台的人,然後全程保護!”

張文定深深地看了吳山為一眼,又軒向了城管局長:“這次省電視台來人,我們不僅僅在山水風光的問題上要重視起來,在縣城的方方麵麵,也要認真對待。到時候,我們縣城要以一個幹淨整潔的形象出現在全省人民的麵前,而不能一副髒亂差的形象。這方麵,一定注意!我不希望到時候退耕還林的問題解決好了,卻被人在城市管理這方麵做文章!”

這個問題,看著是個小問題,但如果真的以一副髒亂差的形象在電視裏亮了相,那縣裏今年一年的成績,可能就都被這個形象所毀了。

有時候,這種麵子工程,關係實在是太大,想不重視都不行。

所以,張文定專門強調了一下這個。

……

會議很快結束,穀霞和吳山為急急忙忙安排去了。

張文定一回到辦公室,就發現溫大奎正在他的辦公室外麵等著。

一見到張文定,溫大奎就是一個立正,叫了一聲:“張縣長!”

他其實很想叫老板的,但沒那個膽子。

“大奎同誌來了,進來吧。”張文定和顏悅色地招呼了一聲,徑直往裏走去。

溫大奎跟著張文定的腳步,也進了辦公室。

“一路趕回來,辛苦了。”張文定坐下之後,頗為關心地說了一句,“都跟你說了,叫你開車慢點,安全第一呀。”

“謝謝縣長關心。”溫大奎激動的道謝,然後道,“我開車技術還可以,速度也不算特別快。主要是怕你這兒的事情急,不敢耽擱。”

“下次還是要慢一點。”張文定點點頭,然後像是突然才發現溫大奎還站著似的,抬手指了指沙發,“站著幹什麼?坐,坐下說。”

“哎。”溫大奎依言坐下,在沙發上腰杆挺得筆直,雙手平放在大腿上。

“這次叫你來呢,是有些工作,想問問你的意見。”張文定看著溫大奎,嘴裏緩慢地說著,心裏卻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這個溫大奎的業務能力不錯,能不能派他到白漳去搞董達承情人和私生子的證據呢?